沉眠的種子,吸足養分後,萌發只需要一場春風。
春日新芽般的綠意在視線中膨脹,它們如蒲草的種子,輕飄飄的落在西王母的蛇軀上。
紮根,抽芽。
萬千青絲織就羅網。
張麒麟看到青年身上流散的金光被壓下,看到青年在微微的怔愣之後就開始笑,笑著笑著就哭了,淚水止不住的從眼中滾落。
青年不管不顧以命博傷的打法,一下子就收斂了起來。
西王母扯著身上撕扯不淨的青絲,慌亂間竟被青年一刀削斷了面簾,金紅的珠串散落一地,缺少眼球的面容一瞬猙獰。
青絲編織,一雙有些虛幻的手從背後搭上西王母的肩膀。
這次,張麒麟看清了青年的口型,他聽到青年喚那位:“尊上。”
在西王母的身後出現的是一位白衣素裳的年輕女子,她的身形虛幻而縹緲,不似此間生靈。
隨著青絲在西王母的身上萌發,女子的白衣逐漸染上緋色。
她好似往他這邊看了一眼,便低頭去看西王母。
“就是你要欺負我家小孩?”
她青絲纏繞的手指劃過西王母的臉頰:“瑤池,夢裡的這張臉,倒是隻像了天殃三分。”
她有些惡劣的捂住西王母的眼窟窿,遣詞有些得意,面色卻很是冷肅:“我就知道,我家小孩,在哪都是很好。”
她嘆氣::“好的,有些太好了……”
……
她當初不過是擔心張餘山這孩子死鑽牛角尖,怕他避開同族一心自毀。
於是在溯本歸源之時,分了一縷念頭附在他身上。
哪曉得,這孩子,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
分開來讀的驚、喜。
夢境之海廣闊無垠,勾連諸天萬界。
誰能知道上一代天道還在這裡留了後手呢~~!
麒麟血肉祭了天地,骨頭鎮壓幽冥。
她一直遍尋不到那截缺失的麒麟脊骨,竟是在這裡做了這方虛幻世界,化虛為實的根基。
還有,那些有所缺失的權柄,
本以為是被域外邪神所奪,結果竟有不少是被天道切割拿來創世。
現任天道瘋瘋癲癲的,好像還真不能全怪祂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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