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哪裡來的習慣，張餘山每次喚張啟靈，總是習慣性的喚兩次，像是生怕他的族長沒聽見一般。
迎著小族長疑惑的目光，張不遜輕聲的介紹道：“上任族長在職期間，我從族裡領了一個長期任務在雲南一處彝族山寨駐紮，張百川則帶著人四處探查新生異常並酌情處理。”
“後來，棋差一著被人算計，一行人非死即殘，他帶人去了我那，幫我駐守鎮壓，我則帶人出去探查關於您的情報。”
“這次能將您帶回來，也多虧了他在後邊幫忙混淆資訊轉移視線。”
“原本計劃是將您安排成下鄉知青，進入布且扎莫村，度過這段特殊時期後，再帶您回長白山，然後收攏族人。”
“如今，我們驟然改道，他怕是等急了，我尋人傳了信代他駐守，這個速度應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張不遜將他們之前的打算說給小族長聽，暗戳戳的刷著好感。
不管小族長今天見或不見，等小族長看到張百川和張平安，以小族長的心軟，定然心生愧疚，他就不信他這麼些小動作搞下來，還不能在小族長的心上刻下張家人的痕跡，將小族長和他們綁到一起。
欺騙、陰謀……他不用。
他會用真相與陽謀讓小族長心甘情願的接受他們，哪怕恢復了記憶也要在小族長的記憶裡留下濃豔的色彩，讓他捨不得推開也不忍心拋棄，張家人就是應該和他們的族長在一塊兒共同進退。
……
“山字輩，張百川，見過族長。”
“山字輩，張平安，見過族長。”
站在張啟靈眼前的這兩個人更符合他那點記憶裡見過的張家人的樣子，看起來挺拔、冷肅、寡言、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但他們又是不一樣的。
兩人手裡都提著油紙包，身後的揹簍裡也有著香甜鹹鮮的氣味。
“時值中秋，族長喜歡什麼口味的月餅？要不要都嚐嚐？”
“這一路走來多是廣式的月餅，不過味道都不錯，我還託人做了些酥皮綠豆的月餅，他家曾是百年點心鋪，蘇式的調餡徽式的酥皮，手藝甚好。”
“我記得張三山說過小族長您喜歡清甜不膩的，這款應該會討您喜歡。”
“張平平那裡，有些雲南特色的滇式月餅，雲腿與鮮花的都有，是帶了材料找人新做的。”
“我們帶了許多，族長和尊上儘管挑喜歡的。”
張平安將揹簍卸下，一包包的點心月餅往桌子上放，在張百川一句接一句的話中補充了一句：“來的匆忙，有所疏漏。族長您有喜歡的儘管告知。”
今年補不上了的，明年一定不缺。
……
雖然看起來一樣，但根本不一樣。
沒有那麼多刻板的禮節，但也沒有審視與疏離……
情感充沛的不像是張家人，可他們又確確實實是張家人。
是他記錯了，還是那些人也有這樣的一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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