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音質不同的青銅鈴發出了一聲清越悠長的合鳴,如神鳥出林,引頸高鳴。
張啟靈手中的三清鈴鈴聲在前,宮素素手中的青銅花鈴以慢半拍的速度緊追在後,聲聲銜接,連綿不息。
肅穆古樸的誦唸以古老的音調從張啟靈口中傳出,帶著神異的韻律。
宮素素低聲的吟唱著玄鳥賦,為小族長合。
一場簡陋,卻神異的祭祀,在青銅樹的內部展開。
千年之後的張家人,在呼喚著千年之前的神明,誠摯的期盼著祂的降臨。
吳斜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浩大的迴響,不知名的發音帶著奇特的韻律穿過他的腦海,像無形無相的風掠過湖面,引起一片漣漪褶皺,只是存在過……
他嘗試著去記住這種發音,卻感到莫大的壓力,這不是他所能窺視的神秘。
青銅鈴響,誦唸聲聲。
放棄記憶,吳斜發現自己腦海一片清明,心海風平浪靜,雜念不生。
青色的神紋小花再次於張啟靈的耳畔綻放,青綠色的花瓣層層疊疊,顫顫的打著卷舒展,金色的流光中多了一些青綠色的熒惑。
微涼的風吹著它們四處飄散,在誦唸聲中化作一場春意盈盈的雪。
充滿生機的青綠色,在邪神的眼中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怖。
這是……這是……
怎麼可能,千百年都沒有反應的對祂放任自流的玄鳥,怎麼可能再重現於此!!!
是他們!!!是這些該死的天道巡查!!!
打斷……一定要打斷他們……
異蛇不再執著牽扯大陣的封鎮之力,它一頭撞向被陣法護持著的五人。
青色的熒惑如同小小的種子,每一枚都在發芽生長,纖細綿延的青絲,纏上莽撞的異蛇,如世上最溫柔又堅韌的網,將它牢牢捕獲。
青絲來自於四面八方,體型龐大的異蛇一動不動,恍若被琥珀包裹的小蟲子,連蛛網上尚能掙扎的飛蛾都不如。
一身青衣的神女憑虛而現,一腳踩在異蛇的頭上,如擔山嶽。
異蛇頭顱下墜,身軀被纖柔的青絲割斷割裂,傷痕累累,轉瞬就是一副苟延殘喘的模樣。
“幻物之妖,也敢放肆。”
祂神首輕抬,眼眸微轉:“便是爾等喚吾,麒麟的血脈傳承者。”
神女從異蛇頭頂離開,步步高昇,踩到金色流光的琥珀石棺上,原本對異蛇靠近百般抗拒的大陣,任憑她蒞臨於此。
“尊上。”
張啟靈帶頭向這位有些格外不同的尊上低頭行禮。
和他們遇見的尊上相比,眼前的尊上更為疏離冷漠,有著神性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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