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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的目光投到張啟靈的身上,盯著他手腕上的木鐲。
張啟靈抬手看了一眼,將木鐲中的三身木人偶取出。
小臂長的木偶,閉目斂裳,彷如只是沉睡。
‘青鸞’抬手輕招,周遭飄蕩的青色熒惑如倦鳥歸林般依附上去,木偶散做青絲,青絲寸寸點亮。
“笑夠了,那就好好看著。”
青絲擰做長劍,以無可阻擋的下墜之勢,沒入琥珀石棺之中,貫穿邪神胚胎。
青絲以邪神胚胎為土壤,開始生長,金色的鎖鏈回還,青色與金色的流光相互糾纏交織,大陣重新演變衍生。
‘青鸞’將蹴鞠在指尖打了個轉:“抬抬手的事,予為何要用人來填?”
“假的!假的!假的!!!”
邪神胚胎被毀,邪神神魂的聲音也變得尖銳混沌起來,仿若撕去了屬於長澤水神的最後一張標籤。
“你不過是一個假的,怎麼可能做到!!!”
‘青鸞’將蹴鞠在半空中拋了兩下,它是假的又有什麼關係,斬祂的劍是真的,補全的法是真的,那祂的結局也就是真的。
它是從青銅樹的歷史中,藉助張家人記憶走出的殘影,但誰能說它不算當年那位神明的一道特殊的分身。
‘青鸞’瞟了一眼張啟靈耳畔盈盈綻放的小花,它可是有許可的借法。
若是空間廣闊,以青鸞神鳥的形象現身,它說不準還能體會一下振翅高飛的感覺,可惜這些人,對祂的外形,印象更深的是人形的模樣。
共鳴中的幻影,終究不如長久相伴的形象來的根深蒂固。
“舊時代的邪神,就該和舊時代一起歸寂,汝的信民一直在等待著與汝同歸呢。”
“汝已經遲了太久,死於洪水肆虐的生靈,他們留下的執念也該安息。”
漂亮的蹴鞠不斷變小,蹴鞠裡傳出的咒罵越發的惡毒扭曲,神魂再度燃燒,惡意深重的語言化作真實的詛咒。
無數的蛇蟒藉助造化之力憑空而現,詛咒依附在它們的身上,對著邪神詛咒的一切發動攻擊。
青金雙色的大陣重組完畢,恰恰好的大放光明。
詛咒的蛇蟒,如三月春雪,在暖融融的日光下一照就了無痕跡。
曾經的長澤水神,後來的萬蛇之祖,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也聽到了‘青鸞’最後的點評:“多少年的老把戲了,真是沒新意。”
琥珀石棺徹底消失,大陣翻轉擴大,漂亮的青金色流光相互纏繞著,以青銅為底,在青銅樹的內部銘刻蔓延。
張家人站在青絲織成的平毯上,腳下一空,嚇的不輕的吳斜被張瑞銳提在手裡,兩手胡亂的摸索著。
秦嶺祭壇,青銅神樹,以後許久許久,都不用張家人來此獻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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