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血肉半面白骨的‘青年’收起癲狂做作的姿態,看著越縮越近的青絲,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雜亂的衣衫,掏出一把黑刃,眼眶紅紅的衝著青鸞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尊上,很快您就自由了。”
青鸞眯起眼睛,翅膀下暗藏著一道最凜冽的風刃。
拋開對方故意留下來的半面白骨,對方的一舉一動完全就是當年的情景重現。
祂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知道的當年的情景,但惟妙惟肖的模仿,只會激發出祂更大的殺意。
青鸞有了一個有些不好的猜測。
當年,祂曾重返那片山巒,沿著從鎬京到不鹹的路,溯回而上,可祂沒有尋到小麒麟們一絲半點兒的殘魂真靈。
本以為他們和麒麟那個蠢傢伙一樣,被迫不及待的天道回收,融入天地修復破損鞏固屏障。
可如今看來,或許是被某些該死的老鼠偷了油瓶。
‘地錦……’
青鸞在心底輕輕的唸了一聲這個名字,目光從那些形似故人的域外邪神身上掠過。
“欸嘿嘿,尊上,你在看什麼?是在找誰嗎?”
“您只要看著我不就好了嘛~!”
‘青年’歡快的揮著手扭動身姿,手舞足蹈之間,黑刃斬斷青絲。
青鸞看著斷裂發黑的青絲,調動更多的生之力蔓延過去。
‘天道’挺狠,掰了一塊死亡本源送給邪神做刀,真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不過也沒什麼怕的,畢竟不是自己家,拆起來不心疼。
對於對方而言,別人家的東西喂進自家娃的肚子裡,那就是自己賺了。
難怪在大浪掀起之前,靈異先於靈氣復甦,本就遭逢戰亂,如今本源進一步有缺的地府,就是個紙糊的草臺班子,全靠鬼神鎮場。
青鸞猜測,糊起這個草臺班子的竹骨,亦摻雜了來自於對方的幾根。
陰陽失衡,陰氣紊亂,幽冥失序,鬼邪之屬肆意而行。
地府,鎖不住諸多的鬼邪,便只能抓大放小,優先確保壓在十八層地獄的惡鬼邪神們不出亂子。
真真是個廢物天道,偷家被偷成這個樣子。
原本封禁靈氣,是為了防止那些偷摸苟活的惡劣之輩趁機亂世,亦是為了壓制消磨世界內潛入的邪神分念,方便探查斬殺。
待到靈氣復甦,行蹤盡在掌握的它們,就會被小麒麟和其他修行者們迅速趁勢斬殺。
如今,倒是逆轉形勢,給了它們先一步壯大實力的機會,給了對方為惡作亂的底氣。
……
黑刃在‘青年’手裡轉了個刀花,切割著青絲,生與死的相互碰撞,對立的色彩與意境交融出詭異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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