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何之洲與露凌 / 緣起 五(2)

作者:小強一樣的八零後·8個月前

“這裡就是我家了!”

露凌突然緩下了腳步指著眼前的一處小院說道。

這是一處用石塊砌成的小院,石頭的縫隙和院牆頂上長滿了地衣和枯黃的野草。兩扇破舊的大門掛在幾乎快要糟腐了的門柱上。門是關不嚴的,從不對稱的門縫裡可以看到院子裡也是用石塊鋪成的,院子裡頑強的野草也衝破了石板的圍堵長了出來,好在有人經常活動不是很茂盛。

圍牆裡是一棟傳統的木頭高架房,跟何之洲小時候家裡的房子很像,就是小了一些。不同的是這房子的屋頂是用一片片薄石板鋪成的,此刻一縷縷青煙正從石板的縫隙裡冉冉升騰……

露凌到了門口稍稍停了一下,她有些窘迫的看了一下何之洲,何之洲微微一笑替她推開了門。

院子裡凌亂的放著農具和半成品的竹製農具。房子明顯的有些傾斜了,感覺一場大風就可以把它吹垮……

看到這樣的家何之洲的心一陣酸楚,他更加的心疼露凌了,於是他伸手拉住了露凌的手,輕輕的給了她一個擁抱。這時屋子裡一陣咳嗽聲傳來,何之洲輕輕的說

“開門吧!”

露凌推開了門,衝著裡面叫了一聲

“媽!”

“凌凌回來了!”

露凌的母親看到女兒回來很激動,她艱難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挪到旁邊,把凳子讓給露凌和何之洲,朝何之洲笑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

“坐,坐,坐這裡!”

屋子裡繚繞的煙霧讓何之洲一陣咳嗽,眼淚也被燻了出來。他把門開到最大讓屋子裡的煙霧儘快散去。露凌有些生氣的對母親說道

“你一直坐在火爐旁邊都能夠讓火熄了,我都不知道你要怎麼辦了。”

露凌說完無奈的揭開火爐的蓋子看看,她的母親則像小孩子一樣委屈的“哦”了一聲,然後不知所措的站在露凌的旁邊。

“你還是去坐著吧!”

露凌嘆了一口氣對母親說道,母親也順從的挪回凳子上坐下。露凌從火爐裡掏出些煤塊和柴禾,用一根鐵籤把爐子裡的煤灰捅到下面的箱子裡然後拉開接煤灰的箱子。裡面的煤灰太多她拉起來有些費力。何之洲見了忙彎腰去拉,同樣的費力,他搖了幾下才拉出箱子。原來裡面的煤灰已經很多了所以不好拉。

何之洲抬起箱子去院子的角落把煤灰倒在那裡,然後找來鏟子和掃帚回屋裡清理爐灰。

不多時爐火生起來了,陰冷的屋子裡溫暖了許多。待煙霧散盡,何之洲才注意到這個低矮的屋子早已被燻得黑漆漆的,用報紙裱糊的牆壁上全是油漬和煙漬。

露凌的母親仍舊坐在凳子上,面對同女兒一起到來的何之洲她有些靦腆,不知道怎麼跟何之洲交流,只是在與何之洲目光交匯時勉強的笑笑。露凌的母親不到四十歲的樣子,臉上卻有著一道道深深的溝壑,一件很髒的藍色衣服穿在她瘦弱的身上。她一雙漆黑的手也無處安放的揉搓著,身體也在隨著揉搓的手晃動著,使得凳子不停的磕碰著地面發出“哆,哆,哆”的聲音。

露凌用一個大號的盆子端著鍋瓢碗盞來到院牆的水龍頭邊洗洗刷刷起來。爐子裡的火已經很旺了,何之洲起身去想弄些和過的稀煤壓一下火爐。他走到煤坑旁用鋤頭鏟了一下,裡面的煤沒有一點黏和性。在農村長大的何之洲知道是煤裡沒有放黃泥的原因,便衝著露凌說

“凌凌!哪裡有黃泥?我去弄些過來。”

露凌站起來輕輕的錘了一下後背,走到何之洲旁邊拿起一個筐和鋤頭有些歉意的說道

“我去弄!”

“你說在哪裡有,我去弄吧!”

何之洲從她的手裡拿過了筐和鋤頭說道。他按照露凌說的方向抬回了一筐黃泥倒在煤坑裡舂了起來。一會兒就舂了一整煤坑,何之洲用小桶提了一些進屋添在火爐裡,這才走到露凌旁邊開啟水龍頭洗手。

露凌用手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眼睛裡有些溼潤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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