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吃早餐了。”李阿姨輕輕拉開露凌蓋著頭的被子說道
突然聽到李阿姨和藹的聲音露凌以為是何媽媽來了,她扭過頭一看不是何媽媽,又把頭扭了回去。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露凌說道
我是李阿姨,我家在你家旁邊的XX寨,你小時候經常從我家旁邊經過的,你忘記了?李阿姨說
露凌想了想,慢慢的也覺得李阿姨有些面熟就放下了戒備。
“這面是你買的?”露凌問道
“是的,快吃,不吃一會成粑粑了!”
李阿姨知道露凌是怕何之洲在面裡下毒才不敢吃的,於是她順著露凌的話說道。露凌這才敢放心的把面吃了。
吃了早餐護士也推著病人們需要輸的藥進來了,露凌吃了早上的藥又掛上三瓶藥水,她吃的藥裡有催眠成分,才一會就昏昏欲睡了。何之洲怕露凌又拉在褲子裡,趁著她還沒有睡著便在她耳邊問道
“凌凌,要不要上廁所?”露凌沒有回答
“你不想走我給你拿一個便盆,尿在裡面好不好?現在沒有乾淨的衣服換了,你穿的還是我的衣服呢!”何之洲接著說道
“我不要你給我接,我要李阿姨給我接!”許久露凌才悠悠的說道
“這怎麼行呢?李阿姨這麼大的年紀了你好意思嗎?況且人家也有病人要照顧!”
何之洲說道,然後去儲物間買了一個便盆回來,他覺得露凌是想小便的,只是還在抗拒著自己。
“凌凌,我給你接,尿在便盆裡吧!”何之洲說
露凌沒有說話,但她用腳死死的壓著被子不讓何之洲揭開,一時間何之洲呆在那裡一籌莫展。
“我來吧!”這時李阿姨走過來說道。
“怎麼能讓你來?阿姨,你又不是我請的護工!她願意拉在褲子裡就讓她拉好了,反正難受的是她!”
何之洲生氣的說道,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你這孩子,醫生說不能讓她情緒激動的。這是小事,你怎麼還跟我計較上了呢?”
李阿姨說著從何之洲的手裡接過便盆,她揭開被子時露凌順從的抬起了臀部,接著就尿了起來。李阿姨端著便盆要去倒時何之洲不讓,他搶著去倒了,在洗手池洗手時李阿姨也過來洗手,她笑著說道
“你也是,我來倒正好洗手,你來不是多一些麻煩嗎?”
“可是不能每一次都是你啊!你對她沒有任何的義務,這些是我的事啊!”何之洲說
“大家在同一個病房裡,沒必要分得這樣清,說不好我也有麻煩你的地方呢!”李阿姨仍舊笑著說道。
回到病房何之洲看了看李阿姨的女兒,輸著液的她也睡著了,這時護士已經把綁著她的束縛帶解開了,剛才的掙扎在她的手腕處留下了一道明顯的擦傷。此刻李阿姨的女兒安靜的睡著,長相秀麗的她睡得是那樣的恬靜,根本看不出是有精神病的人。
她本應該有著燦爛的人生,而這個年紀是女孩最好的年華,只是還來不及綻放就因為這該死的病枯萎了。相對於露凌,李阿姨的女兒更不幸,因為露凌最起碼還有兩年多的戀愛和兩年多幸福的婚姻!
何之洲看著李阿姨的女兒心裡一陣唏噓,他又看了看頭髮花白的李阿姨。李阿姨的年紀應該和露凌母親差不多,大慨也就是四十多歲,可她的臉上早已爬滿了與這個年齡不符的滄桑。
想到這裡何之洲撓了一下頭,手放下來時他的指間和指甲縫裡全是頭髮,有好多竟也從髮根開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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