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之洲下班買了一些糕點和酥餅。到了自己家小院門口時他看到母親正一個人在地裡摘著菜就直接騎著電動車去了地裡。
“媽,凌凌呢?”何之洲邊停電動車邊問道
“在樓上煮飯呢,你買這麼多東西明天是要去她家嗎?”何媽媽說
“是的,凌凌說要過年了她想回去看看。”
“去看看也好,那裡畢竟是她的家,自從回來她都沒有去過。她的那兩個兄弟也是,都不來看看她的。”何媽媽一邊摘菜一邊說
何之洲幫著母親把菜的黃葉去掉,又把揹簍放在電動車的踏板上,然後把整理好的菜一顆顆放在揹簍裡。
“凌凌這些天都跟著你去賣菜?我不在家她的情況怎麼樣?”何之洲直了一下身子問母親道
“還好,有事做的時候看不出她是有病的,沒事的時候就坐著發呆,所以我賣菜都叫上她。這姑娘人是好人,就是命苦得了這種病。”何媽媽惋惜的說道
“她要不是得了這種病你們也應該要小孩了,凌凌很喜歡小孩的,看到貝貝來了就陪著她玩,還帶著貝貝去街上買零食。只是你嫂子心裡有些膈應,怕她帶不好貝貝。”何媽媽接著說道
“不要說我嫂子膈應,我也怕她帶不好貝貝,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和我哥兄弟之間還不好說。”何之洲無不擔憂的說道
“不怕,有我看著她們的,凌凌帶貝貝上街的時候我都會跟著去的。”看到一臉擔憂的何之洲何媽媽說道
“你這是相當於帶了兩個小孩上街啊!”何之洲苦笑著說道
“誰說不是呢,凌凌現在也像孩子一樣,也是需要保護的。”
何媽媽說道,她的臉上有些無奈的表情,她看了看蹲在地上整理菜的何之洲又說道
“凌凌現在這樣了不知道能不能給她辦個殘廢證?”
聽到母親說了“殘廢證”三個字何之洲揪心的痛,他竭力保持著平靜糾正母親道
“媽,是殘疾證!”
何媽媽“哦”了一聲算是糾正了自己剛才的話,她接著說道
“你問一下需要什麼資料,把該辦的事都辦了吧!我聽說辦了殘廢證很多方面……”
“是殘疾證不是殘廢證!是殘疾證啊!媽,是殘疾證!……不是殘廢證!……不是殘廢證啊……!”
何媽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何之洲聲嘶力竭的痛哭打斷。痛哭著的何之洲坐在地上語無倫次的糾正著母親的話,他雙手抱著埋在膝蓋上的頭涕淚橫流起來,嘴裡仍舊不斷的說著
“不是殘廢!媽,真的不是殘廢是殘疾!真的不是殘廢啊……!”
何之洲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何媽媽是第一次看到兒子在自己面前的情緒失控,哪怕是在義烏,露凌才生病時兒子也沒有這樣的。她原本想著露凌這些時間恢復了一些,兒子看到恢復了的露凌會慢慢走出這個陰影的,現在看來他不僅沒有從這陰影裡走出來,反而還被更多的陰影籠罩著。
快三十歲的何之洲像潑婦一樣的痛哭著,他一聲聲的痛哭像刀子一樣割著何媽媽的心,一時間何媽媽也痛苦的掩面而泣。
“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是不是希望凌凌看到了也跟著一起哭?然後把病哭返了又去醫院?”
哭了一會,何媽媽壓低了聲音抽泣著責問何之洲道。這一刻她的心比何之洲的心還痛,因為何之洲的心裡只裝著露凌,而何媽媽心裡裝著的不僅僅是何之洲和露凌還有整個家。
她的這個家一個媳婦病了,兒子始終無法走出媳婦病了的陰影她怎麼能不痛?但她是母親,為了這個家再痛她也必須堅強!因為她是維繫這個家的關鍵。何媽媽不能讓何之洲垮下,如果何之洲垮了她也會垮,然後這個家就無法維持了,所以哪怕是萬鈞重的壓力壓著她也必須堅強!
在母親的呵斥下何之洲只是放低了哭聲仍舊低聲的痛哭著,他把壓抑了好久的情緒放縱的發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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