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露露走過去拿起袋子也幫著顧客裝菜,這時何媽媽才看到了她,於是忙笑起來說道
“小錢,你怎麼來了?”
“阿姨,我經過這裡就過來了,生意還不錯嘛!”錢露露說道
“小本生意就是這樣,一天瞎忙也只能賺個生活費,你坐在這裡休息吧,別弄髒了衣服!”何媽媽一邊說一邊從攤位裡拿出一張塑膠凳子遞給錢露露。
“阿姨,你忙著我坐著像什麼話?你不會拿我當廢人一樣看吧?”
錢露露把凳子遞迴何媽媽笑著說道,她看到何媽媽平靜的面色就把心放了下來,何之洲沒有來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要不然她也不會這樣的平靜。
“這姑娘說的是什麼話呢?你來了就是客人嘛!”何媽媽把身上的圍裙解下來遞給錢露露說道
錢露露接過圍裙系在腰上就跟著忙了起來,她此時此刻的身影與彼時的露凌無異,這讓何媽媽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忙了一陣買菜的顧客少了一些,這時錢露露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阿姨,何之洲今天怎麼沒有去上班?他好像也沒有請假啊?”
“哦,你嫂子的嬸嬸昨天晚上突發腦溢血,他們接到電話就趕過去了,把這些菜賣完我也要過去看看。”何媽媽心情沉重的說道
“腦溢血?這麼嚴重的?我嫂子的嬸嬸年紀應該不大吧?”錢露露問道
“是啊,能不能見到最後一面都難說,她嬸嬸跟我是同年的!”何媽媽黯然神傷的說道,同齡人的變故最是讓人難以接受。
“伯伯的身體應該還好吧?他天天都上班嗎?”錢露露見何媽媽情緒低落的樣子又說道
“你伯伯的身體倒是沒問題,能吃能睡就是煙抽得多了一些,如果去醫院檢查也肯定都是問題。”何媽媽淡淡一笑說道。
這時候何媽媽掛在脖子上的手機響了,是何之洲打過來的。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她的臉就沉了下來,然後說了句
“好好看好凌凌不要讓她太傷心,我把菜賣完就過來!”
其實何之洲和露凌趕到醫院連嬸嬸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他們到時嬸嬸已經進了手術室,只有一臉焦急眼睛紅腫的堂哥和堂嫂坐在手術室門口等著。堂嫂劉雯的懷裡還抱著他們三個月大的女兒,小傢伙倒是不哭也不鬧的睡得香甜。
“凌凌,小何,你們來了!”何之洲和露凌走近時堂哥阿金招呼道,疲憊的堂嫂劉雯衝他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怎麼會這樣?嬸嬸的身體這麼好怎麼會一下子就病了?”
露凌焦急的向阿金問道,這時候劉雯懷裡的女兒輕輕“啊”了一聲,顯然露凌的話把她驚醒了。不過還好,小傢伙只是轉著大眼睛到處好奇的看著並沒有哭。
“昨天晚上早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我們還在一起商量給蓓蓓辦百日宴的事,大家還有說有笑的……”
阿金說著眼淚從眼眶裡流了出來,何之洲拍了拍阿金的背掏出煙遞給他一支,兩個人就往樓梯間那裡走去,然後分別點上煙吞雲吐霧起來。香菸或許是男人之間最好的交流也是男人之間最好的理解吧。
兩個男人抽菸去了,手術室旁的長椅上只有露凌和劉雯還有她懷裡的女兒,露凌是喜歡並盼望著小孩的,這孩子的可愛淡化了她心裡的難過,她從劉雯懷裡抱起小傢伙就憐愛的看著、逗著、小聲的嘟噥道
“你叫貝貝啊,你姐姐也是叫貝貝,你們都是我們的寶貝!”
“誰也叫蓓蓓?”這時劉雯答話道
“何之洲哥哥家的女兒也叫貝貝今年上中班了。”露凌說
一支菸抽完何之洲和阿金從樓梯間走了回來,何之洲也逗弄了一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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