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好久沒來了!看來日子還是關照你的!”
老人看到何之洲的頹廢少了很多又看到他旁邊青春靚麗的錢露露,便笑著一語雙關的說道。
“伯伯的技藝又長進了不少,看來我錯過了很多啊!”何之洲給老人遞了一支菸說道
“你是好久沒聽我拉琴才覺得有進步的,沒有你這個知音我只有孤芳自賞的胡拉,自娛自樂罷了。”老人接過煙點上說道
“伯伯拉得很好啊,這首曲子的意境全都體現出來了。”錢露露也說道
“是嗎?今天有你們我就不能再拉這種悲傷的曲子了,換一首歡快的!”
老人說著抽了幾口煙,然後翹起二郎腿把二胡立在膝蓋上,接著一曲悠揚歡快的曲子從他的指間傳出。接下來只有老人拉二胡的聲音,何之洲和錢露露都安靜的聽著。感覺得到老人只習慣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安靜下來的何之洲和錢露露讓他若無旁人的回到只屬於自己的世界,於是一曲悠揚歡快的曲子過後老人拉的又是悲涼的曲子了……
多年以後何之洲也生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裡,不同的是他沒有音樂的天賦,只能把自己幽禁在只有手機和耳機,還有就是隨著腳下的路延伸的世界裡。
離開老人那裡何之洲和錢露露去了他們去過的很多地方,他要把和錢露露相處以來的足跡都收納進記憶裡。走在以前走過的路上他們的話出奇的少,錢露露更是沒有了以往小鳥一樣的嘰嘰喳喳,她彷彿一下子成長了很多。
兩個人的耳朵裡都各自塞著耳塞的一邊,這耳塞兩邊不一樣長的設計也很是適合何之洲和錢露露,何之洲戴著長的一邊,短的那一端錢露露戴著也毫不違和。
何之洲手機裡播放的音樂讓他們進入了音樂營造出來的意境,一條細細的耳塞線連線著他們的意境,當感動或者傷感時他們會相視一笑或者相視著嘆息。
秋天是這個城市一年中最美的時節,森林公園裡的秋色更是如此。陽光穿透金黃的銀杏樹葉,斑駁的落在林間小路上也落在他們的身上。在光束中走動著的他們像是這世間唯二的人類,於是他們成了這裡靈動的天使,尤其是錢露露飄逸的長髮在光束中泛著金色的光,更像天使與生俱來的光芒。
腳下的路指引著何之洲和錢露露又來到了雷達站的平臺,從下午開始他們就走走停停,到了平臺腳都有些酸了。在一棵高大的松樹的樹蔭裡何之洲先面向城市坐了下來,錢露露接著也坐下了,她背向城市和何之洲背靠背的坐著。走了一個下午她有些困了,背靠著何之洲她的眼皮不自覺的就垂了下來。
在昏昏欲睡中一首音樂結束了,接著又響起另一首音樂的前奏。鋼琴的前奏讓錢露露想起那個雨下了一天的下午的肯德基餐廳,在那裡這首《童話》讓何之洲黯然落淚,從那時開始她更想走進何之洲的心裡,可直到現在何之洲的心對她還是關閉著的……
前奏結束歌曲即將開始時何之洲卻切換了音樂。
“再切換回來好嗎?我想聽這首歌!”
錢露露用夢囈般的聲音說道,何之洲順從的把音樂又切換成了《童話》。《童話》這首歌的歌詞很悽美,錢露露禁不住跟著輕輕的哼唱起來。在歌曲播放的過程中何之洲都安靜的聽著,只不過他取下了耳塞聽的是錢露露的哼唱。儘管只是錢露露的哼唱,但一曲終了何之洲還是滿臉都是淚水。這首歌是他心裡無法癒合的傷口,只要聽到就會揪心的痛。
“說說這首歌吧!為什麼這首歌會讓你這樣的難過?”
歌曲播放結束錢露露也取下了耳塞,他從何之洲的兜裡拿出手機關閉了音樂播放鍵問道。
“這首歌是我的夢魘,凌凌很喜歡這首歌。但我卻覺得這首歌是個不好的預言,尤其是看到這首歌的我就會不安的以為那是我和她的結果。果不其然我的感覺是對的,不同的是的女主角因為生理的疾病死了,凌凌沒有死,可她心理上的疾病卻讓她和我生不如死……”
何之洲說著眼淚又一道道的劃過臉龐,他緊繃著臉才剋制著沒有哭出聲來。
“所以你的心是破碎的?可你卻又拒絕別人的修補,難道就這樣悽悽艾艾的過下去?”
錢露露說著轉向了何之洲,她的臉上同樣也是一道道清晰的淚痕,臉頰上也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
“心裂了也碎了怎麼修補?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為什麼還要搭上無辜的人?我做不到這樣殘忍!”何之洲說
把錢露露送到她住的樓下,停好車她還不捨的摟著何之洲的腰。
“到你家了,我看著你上去!”
何之洲輕輕拍了拍錢露露摟著自己的手說道,這時她才鬆開手從後座上下來。站在何之洲面前她又不走了,用兩隻大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我看著你上去!”何之洲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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