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合同何之洲跟父母和露凌說一聲就要開始“何太太麵包坊”的裝修。露凌知道這是他醞釀了好久的心願,雖然擔心有投資失敗的風險但還是隨了他的意。只不過在貧困中長大的她對何之洲一下子就花了差不多十萬塊錢感到無比心痛,她還是忍不住唏噓的說了句:
“拆遷款都沒有下來就花這麼多錢,你真捨得啊!”
“捨得就是人生的真諦嘛,要先有舍才會有得!”何之洲雲淡風輕的回道
“你說的倒是輕巧!房租你解決了沒有?接下來還有裝修、買裝置和原材料,哪些不是花錢的地方,你怎麼就這麼著急呢?”何媽媽有些不快的說道
“好的門店很難遇到的,那個店凌凌也去看了。凌凌,你覺得那裡的地段怎麼樣?”何之洲說道
“看起來還可以,就是不知道做起來怎麼樣!”露凌回道
“我說的這些你都要自己想辦法,拆遷款沒下來之前我們是幫不了你的。房租費你是怎樣解決的?以後的費用你又想怎麼解決?”何媽媽又問道
“房租費東拼西湊的已經解決了,我這裡有五萬多塊錢,我找過陳剛哥了,他說簡單的裝修五萬塊錢夠了。至於裝置和原材料,後天公司安排我和另外兩個同事去上海培訓,我準備順道去一趟桃子和李賢那裡,當初他們說過我開店會鼎力相助的。”何之洲說
“兩年前說的話現在能當真嗎?好多朋友都是人走茶涼,你這個朋友真的值得相信?”很少說話的父親這時候開了口
“他說的這兩個人倒是值得相信,一個是廣東的另一個是上海的都不缺錢,最主要的是那個叫桃子的還想過做你們的兒媳呢!”
露凌笑起來說道,儘管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但她的話裡還是帶了一些醋意。
“瞎說,別忘了人家大老遠的還從上海過來看你呢!”何之洲有些不高興了
“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醫院看我的,我哪有這麼大的面子。”露凌酸溜溜的繼續說道
“好了,那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幹嘛?你自己能解決就好!”何媽媽打斷露凌的話對何之洲說道。
第二天,何之洲跟母親拿菜回到菜場並沒有馬上回去補覺,跟母親分好菜他又坐了一會。
“你呀,說開店就風風火火的接手一個門店,到底有沒有把握?”閒下來的何媽媽問道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說,但總要試著去做吧!就像你們當時一樣,不把修理店擴成加工廠怎麼會有那幾年的好生活、又怎麼會有這棟房子?”何之洲看著母親說道
“這一點我倒是贊同,不像你哥什麼都聽你嫂子的。”母親笑了笑讚許道
“我哥命好嘛,什麼事都有人提前給他安排好,他只需要照做就行!”何之洲也笑了笑說道
“你以為這樣好啊?他受的窩囊只有他自己知道,誰叫他就服你嫂子呢!”母親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何之洲想起了那次清明節在老房子那裡和哥哥的談話,於是說道
“他給我說過他的苦衷,他的意思是結婚有了小孩就是搭夥過日子,如果經常鬧得雞犬不寧對彼此和雙方父母都不好。最主要的是對孩子的成長不好,尤其是女孩子!”
聽了何之洲的話母親沉默了,誰的生活沒有隱忍呢?小兒子隱忍的是妻子的病的折磨、大兒子隱忍的是妻子的強勢,而自己隱忍的是丈夫自以為是和目光短淺的苦果……
“就我們家的情況你能向誰借到這麼多錢?是不是錢露露借給你的?”沉默了一會母親又問道
“是的,她這些年的私房錢都借給我了,一共十萬!”何之洲回道
“你害人不淺啊!她二十五了吧?因為你她才一直這樣單著的吧?”母親說著瞥了一眼何之洲
“有哪個媽像您這樣說自己兒子的?”母親的話讓何之洲哭笑不得
“你自己心裡有數!這兩年聽說她相了很多次親都沒有遇到合適的,可我相信她不是沒有遇到中意的只是還放不下你。她相親可能只是幌子,為的是掩飾你和她的關係,可想而知你害她有多深!”母親嘆息著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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