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凌也不假思索的同時應道,何媽媽跑向急診室她也跟著跑了過去,跑出兩步她才想起正在排隊,於是看了看急診室的方向又回到了排隊的隊伍。
“姑娘,你去看看吧,回來排我前面可以的!”
露凌的頻頻回頭激起了她後面阿姨的同情,謝過阿姨之後她也跑向了急診室。推開門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何爸爸打著吊針、帶著的氧氣罩讓他的每一個呼吸似乎都很沉重,一旁的床頭櫃上,心臟監護儀在有節奏的滴滴聲中顯示著兩條較為規律的波線……
“你是?”
看到突然闖進的露凌,正和大家討論治療方案的醫生抬眼問道。
“這是我弟媳,她也有權知道我爸的狀況。”哥哥回道
“那好,我就再簡單的說一遍吧。以我的經驗來看病人是腦梗無疑了,當然最終還是要看檢查結果。對於腦梗我們的治療都是開顱手術,因為發展到腦梗就沒有保守治療的說法。開顱手術存在的風險很多,這是告知書你們先看一下吧。”醫生說著遞給哥哥一疊告知書。
“醫生,我爸現在的情況還穩定吧?在檢查結果出來之前不會惡化吧?”露凌瞟了一眼哥哥手裡的告知書問道。
“我們這不是在給病人做必要的治療和監護了嗎?這就是為了防止病情進一步的惡化,至於保證我可不敢。”醫生嚴肅起來說道。
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男性護工走進來釋放了病床輪子的鎖止,然後推著病床上的何爸爸隨著影像檢查科的指引牌便走了過去。
“凌凌,你先去排隊繳費吧,檢查室那裡還等著繳費單呢!”跟隨著護工出來哥哥對露凌說道。
“哦!”
應了一聲露凌跑回排隊繳費的視窗,和阿姨笑著對視一眼說聲謝謝她便進到阿姨讓出來的位置。
一圈檢查下來何爸爸確診了是腦梗,好在發現及時還沒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可一向健康的何爸爸突然得了這種病還是讓大家難以接受,心裡甚至都希望醫生是誤診了。
“醫生,檢查結果會不會有偏差?”
聽著醫生描述病情、似懂非懂的看著腦部CT影像的哥哥眼含熱淚的問道。
“如果僅憑經驗肯定會有偏差,可這些資料都是精密儀器分析出來的,還有你看,影像上不是也印證了嗎?”
醫生似乎經常面對這樣的質疑,他耐心的指著檢查單和CT影像解釋道。
“對不起,我爸爸一直都很健康,這個結果我接受不了……”
流著淚的哥哥突然失聲了,把頭扭向一邊便不再去看那些檢查結果和影像。
“哥,接受不了也要接受啊,你們不是連我都接受了嗎?何之洲不在,這裡是要靠你拿主意的。”露凌抹了一把眼淚強作鎮靜的說道。
在這個家一直都被視為大孩子的露凌,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大家很是吃驚。一是因為看似懦弱的她能如此理智和堅強;另外是因為她以自己的病和何爸爸的病作比較,以自己的不堪說服大家接受何爸爸腦梗的現實。
“醫生,檢查結果出來了接下來怎麼治療?真的要做開顱手術嗎?”露凌的話讓哥哥頭皮一陣發麻,他振作起來問道。
“先看看溶栓的效果怎麼樣,如果不行還是要做開顱手術的。”
醫生說著又翻開何爸爸的眼皮看了一眼,沒有什麼異樣便揹著手忙其他的去了。醫生走了,沉浸在何爸爸生病的悲傷裡的大家都默默無言。何媽媽看著眉頭緊鎖的丈夫她的眉頭也幾乎擰在了一起、哥哥則隨時觀察著心臟監護儀上的資料和吊針的滴速,他還時不時看向父親扎著針的手,生怕那裡腫了都沒有被發現。
幾近寂靜的急診室裡,隱隱一陣咕嚕聲驚擾了這裡的寂靜,於是圍在病床前的幾人都相互看了看。只有露凌仍舊目不斜視的看著心臟監護儀上的資料,因為這咕嚕聲就是從她肚子裡發出的,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讓她的肚子忍無可忍的發起了抗議。
“凌凌,你是不是還沒有吃東西?”
在露凌的目不斜視中,何媽媽想起丈夫生病時匆匆趕來的她。那時候正是飯點,慌亂之中她似乎忘記了吃飯,到這時候應該已經餓得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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