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繁華之外/灰色之城 九(1)

作者:小強一樣的八零後·8個月前

“怎麼流淚了,是我畫得不像還是……?”見錢露露的眼淚流了出來林家輝遞上紙巾忙問道。

“很像,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錢露露吸了吸鼻子說道。

林家輝從錢露露手裡拿過畫紙,接著他的目光便在畫紙和錢露露的臉之間不停的掃視,漸漸的他似乎還有了些玩味的感覺。他的舉動讓錢露露尷尬的同時也很費解,臉一沉便問道

“神經病啊,不停的看畫像和我幹嘛?”

“我很正常,倒是你的品味有待商榷。”林家輝說著又把目光移到了何之洲的畫像上

“這個相貌平平的男人,他是不是會一種操控人的魔法?除此我無法理解你對他的執念。”

從畫像上收回目光林家輝看著錢露露說道,他不管是語氣還是眼神都流露著一絲對何之洲的妒意。

“我沒想到已經做了助教的你還那麼膚淺,男人和女人的伴侶就必須都是俊男靚女嗎?另外你畫出來的只是何之洲百分之九十的面相,而他內斂中的睿智你卻沒能畫出一分,所以這幅畫也就只是畫皮而已。”

林家輝對何之洲的貶損讓錢露露大為光火,於是她的話不再客氣而是針鋒相對。

“何之洲?好有意境的名字,我想他的名字就是最初吸引你的地方。”林家輝沒有在意錢露露的針鋒相對,淡淡一笑過後他繼續說道。

“你錯了,他的名字是吸引我的次要原因,他最吸引我的是和你一樣的專注力。他是一個很出色的烘培師,曾經就供職於你們義烏的一家連鎖麵包坊。在藝術上他應該也有一定的天賦,因為他做的模擬蛋糕都是那麼的惟妙惟肖,去年我生日那天他就用蛋糕做了一個Q版的我;平面蛋糕也是他的強項,同樣是去年,根據客戶的要求他在蛋糕上畫了一頭猛虎,那老虎的氣勢相比你們專業的應該也遜色不了多少……”

說起何之洲的好錢露露不自覺的就眉飛色舞起來,同時她眼裡的光也越發燦爛了,那樣子分明就是熱戀中的女子對戀人的迷戀。

“他既然這麼好你為何又要離開?在你的話語和心裡他可是人間少有天下無雙的奇人,離開他是不是你的迫不得已?”

錢露露前後大不一樣的神色讓林家輝對她的感情經歷好奇起來,於是便問道。在感情上或許沒有經歷的他並不知道這句話的唐突,只見錢露露原本上揚的嘴角逐漸收斂了;她眼裡的燦爛也被晶瑩的淚水代替,最後更是惡狠狠的瞪了林家輝一眼就轉身離去!

“你這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好好的怎麼就翻臉了呢?”林家輝不解的在她身後喊道。

“你啊,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是一個好奇寶寶和話題終結者!我們之間的話題都被你聊死了你還不知道嗎?”錢露露只是稍作停留,冷冷說了一句頭也不回的便繼續走遠了。

看著走遠的錢露露林家輝的心裡是矛盾的,第一次在這裡見到這個女孩他就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覺。陷入不倫之戀一年多,尚存的倫理觀一直驅使著他去尋找一個可以迴歸正常的替代。當時他想,這個明眸皓齒且玲瓏可愛的女孩應該就是最好的替代吧。可心裡的那個人還霸佔著他的心,和女孩更是茫茫人海中的一次偶遇,這一次會不會是他們各自奔赴中的交點……

想到這些林家輝突然覺得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很是好笑,可他卻迷戀上了這個地方,萬一女孩再次出現了呢?女孩拄著雙柺的腳被石膏包裹,他便深信女孩這個樣子近期是不會離開的,既然不會離開就有再見的可能,於是林家輝每天都會等在那裡。

過兩天女孩果然出現了,拄著拐進到亭子,撐著亭子的欄杆坐下她就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拿出一本書。陽光映在書頁上似乎有些耀眼,她側了側身子便認真的看起書來。

女孩側身後的方向正面對著林家輝,於是他看到了女孩的恬靜。女孩的恬靜像一串細碎的腳步敲打了他的心,這時候林家輝突然慶幸起來,他慶幸自己中毒還不深還是可以救的,最起碼看到漂亮女孩他還是有心動的感覺。

架起畫板,把女孩的恬靜和自己的心動都一起記錄了下來。發覺自己還有得救林家輝下的每一筆都恰到好處,色彩的搭配更是讓他有了一種自我突破的感覺。把畫好的畫和上次的畫放在一起,兩幅畫在構思和色彩的應用上都那麼的巧妙,仔細想來這也不奇怪,因為他畫裡的是同一個人自然就有這樣的連續性了。

下雨那天,還沒下課王宇的資訊就發過來了,他說學校東邊新開了一家人氣很火的韓式料理店,中午一起過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物超所值。這些時間林家輝減少了和王宇的糾纏,那天見到錢露露更是堅定了他想要走出這段見不得光的情感的想法,所以他沒有回覆王宇的資訊。

王宇卻當做了是他的預設,於是又給他發了幾條曖昧的資訊。這些資訊讓林家輝煩躁起來,無心繼續上課的他給學生布置了作業就走出教室。

綿綿細雨沒有讓他的煩躁緩解反而是更增加了幾分,還要這樣繼續下去嗎?當初走錯了的這一路要如何才能回到正途?該不該向王宇挑明瞭說?上一次只是含蓄的說了想結束他都露出了自虐的傾向,挑明瞭說他的自虐會不會更加激進……

想起這些林家輝就覺得喘不過氣來,長長一個吐納之後他抬眼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為的是緩解心裡的鬱結和眼睛的疲勞。人群裡一個拄著雙柺的孤單身影慢慢闖入他的視線,最初他以為是自己的心事裡有這樣的女孩從而讓他產生的幻覺,可走過去之後他便堅信那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現實。

走在綿綿細雨裡的女孩看起來是那麼孱弱,風雨再大些彷彿都可以把她吹倒、或者她沉甸甸的包也會隨時讓她的身體失衡。女孩的確是孱弱的,腳上被石膏包裹、走路依靠一副雙柺的她怎能不孱弱?林家輝被心痛支配了,撐起雨傘就走了過去。他想,這時候給女孩撐起一把遮風擋雨的傘應該不算冒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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