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錢露露的眼皮越發沉重了,耍弄著小柴浩四耳朵的手也慢慢沒有了動作,這得是多累才會有的樣子啊。
“上床去睡吧!你怎麼會困成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老闆怎麼虐待你了呢?”錢露露即將睡著姚桃心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桃子姐忙你的去吧,我眯一會就好了的,謝謝你送我回來。”錢露露氣若游絲的回道。
“要睡就好好睡唄,這裡就你一個單身漢和一條單身狗,無牽無掛的去床上睡不是更舒服嗎?”姚桃堅持道
“沒這麼簡單,一會還要給這狗東西準備吃的,它的食量可比我大多了。”
錢露露用力抬起眼皮說道,儘管勉力支撐睏意卻越發強烈,但她還是強撐著去到陽臺準備給小柴浩四把狗糧和水倒滿。拖著沉重的身體開啟裝狗糧的袋子,姚桃也拿著給狗盛水的罐子倒了一罐水。
“謝謝你送我回來還照顧我們,張猛今天應該是不會回店了麗麗也應該沒有回店,從工廠和老店調的人更不熟悉店裡的訂貨。所以桃子姐,你還是回店裡去吧。”姚桃把裝水的罐子安裝好錢露露說道。
“你說的也是,照顧好自己,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姚桃說完才想起錢露露手機被摔碎的事實,啞然一笑後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關機取出了自己的電話卡,然後又從錢露露摔碎了的手機裡取出她的電話卡裝上,按下開機鍵一會運營商的名稱便顯示了出來。去了臥室的錢露露重重的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做完這些姚桃也進到了她的臥室,把手機放在床頭也給她蓋好了被子便說道
“你的手機卡還能用我裝在我手機裡了,我的手機留在你這裡,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一聲像氣若游絲又似半夢半醒的回應過後錢露露又沒有了聲音。姚桃也不再說什麼,給她拉上臥室門拎起包就準備回店裡。走到門口姚桃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便又折返回了錢露露的臥室,把手貼在錢露露的額頭上試了試,感覺體溫正常她又喚了一聲。這一次錢露露只是動了動眼皮連一聲“嗯”都沒有回應,看來真的是身心俱疲之後的虛脫了,只能希望休息幾天她能慢慢緩過來吧。再次走出臥室帶上門,還是覺得不妥姚桃便把關上的門重新開啟,這才惴惴不安的離開錢露露的住所。
電話裡那沉悶的“砰”的一聲林家輝便意識到是手機被摔壞的聲音,不安和自責頓時一起湧上了他的心頭。他知道都是自己對小李子的逃避才把事情弄得這樣不可收拾,可除此他也沒有別的辦法,那麼是不是錢露露替自己承擔了所有的責難?
那句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浮上心頭,於是自責、不忍、還有無能為力便是林家輝當前最好的內心獨白。無能為力?為什麼會無能為力?是內心的懦弱造就了無能為力的怯懦吧?那麼以後還怎樣跟錢露露相處?
一番內心的交戰林家輝戰勝了懦弱的那個自己,他決定直面小李子,於是驅車從杭州趕回了義烏。到了店門口林家輝站了一會,深呼吸一口才推門進去等待著小李子聲淚俱下的控訴。
“歡迎光臨,是林先生啊,快請進。”
走進店堂迎上來的是老店的店員,再看向操作間和裱花間都是不熟悉的身影。
“你怎麼換到這裡來了?小李子呢?”林家輝問道。
“我也不知道,桃子姐說小李子臨時有事就讓我過來了,來了才發現麗麗姐和張猛也不在。”店員也困惑的說道。
“那好。”
林家輝回了一聲便退了出去,坐回車子他並沒有離開,而是靠在座椅上抱著頭整理著像亂麻一樣的思緒。
從錢露露那裡出來姚桃回了新店,到了門口她看到了一輛有些眼熟的車子,稍加思索便想起那天林家輝就是開這種車走的。走過去隔著玻璃一看果然是林家輝,姚桃便敲了敲車窗。
“幹嘛呢!”搖下車窗的林家輝不耐煩的問道,認出是姚桃他才尷尬一笑。
“你過來想好怎樣收場沒有?我這個小店可經不起你們的折騰了。”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姚桃不客氣的發難道。
“我只聽到砰的一聲電話就斷線了,後來露露和小李子怎麼了?”林家輝問道。
“還好,我這個小店還沒有被她們拆了!我不知道你是怎樣做到招惹小李子之後又對她置之不理的?你看起來沒有那麼渣啊,可怎麼又會做出這種不是人乾的事呢?最主要的是你做的這混賬事最後都讓露露承擔了所有……”姚桃憤憤不平的聲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