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子上坐了一會林家輝休息好了,起身開啟袋子裡的食盒,裡面全都是適合病人吃的既軟爛又營養的食物。撕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遞給錢露露,無意間便看到了姚桃好笑又好氣的目光,林家輝這才意識到只顧著錢露露忽視了還在這裡的姚桃。幸好多要了幾雙筷子,於是他遞給姚桃一雙尷尬一笑說道
“桃子姐,你也吃!“
“好,我也吃,自從生下不染就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了。”有些餓了的姚桃接過筷子笑著說道。
這一幕讓錢露露忍俊不禁,不由得就是淡淡一笑。這一笑化解開了林家輝繃緊的心,撥出一口輕鬆的氣他又把皮蛋瘦肉粥再往錢露露的面前推了推。
“食堂說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就應該吃些軟爛的半流食先墊墊,不過我覺得沒那麼嚴重,只要不是太辣的應該都能吃。”林家輝說著又把魚香肉絲往她那邊推了推。
“別推了,你看桃子姐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端起皮蛋瘦肉粥的錢露露說道,看了看姚桃,果然眼睛瞪得就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一樣。
“我吃你一頓飯真的就這麼難嗎?大不了我給你把錢轉過去。”姚桃說著真的掏出了手機。
“這怎麼可以?我只是粗心沒有注意到你的需求,這一點失誤還請桃子姐原諒!”
林家輝撓著頭全是歉意的說道,他的態度很是誠懇姚桃便沒有再說什麼了,端起餐盒就犒勞起了自己的肚子。這時候的林家輝像丫鬟一樣站在她們的旁邊,看著能吃下東西的錢露露他心裡有了一絲莫名的輕鬆。
“你也吃啊,站著幹什麼?”錢露露突然說道。
“哦,好的!”林家輝回道,然後就侷促的端起了一份餐盒。
林家輝此時此刻的侷促讓錢露露不禁想起了露凌的母親,那次在他們家樓頂上的聚餐露凌的母親也是這樣的侷促。露凌母親的侷促,是因為殘疾的自卑和突然受到重視的不適應,那麼林家輝的侷促又是因為什麼呢?是靦腆還是犯了錯之後的自責?”
“吃了飯你去幫我給小柴浩四弄點吃的吧,我冰箱裡有豬肺你切三分之一煮熟就行。這些天也委屈了那狗東西連一頓熟的都沒有吃到,然後再幫我把它牽出去溜溜。”
錢露露想了想說道,她這樣安排既是為了讓林家輝不再侷促,也的確是因為好幾天都沒喂小柴浩四一頓像樣的了。
“你說它餓了好幾天要不要多給它準備一些?三分之一是不是少了點?”
林家輝問道,沒等錢露露說話姚桃便搶先說道。
“餓極了是不能多吃東西的你不知道?在餘華的《活著》裡,就是因為富貴給老醫生買了很多包子,老醫生吃撐了才造成了他女兒的悲劇。人尚且如此狗難道比人還能自控?還好你問了,如果因為你的自作主張把露露的小柴浩四撐死了,你看她會不會把小柴浩四脖子上的狗繩拴在你脖子上,對露露來說小柴浩四可比你重要多了!”
這一番話,讓錢露露好幾天以來第一次笑得前仰後合也讓林家輝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了,眼見林家輝想要生氣又不能生氣的樣子錢露露只好說道
“桃子姐,我到今天才終於知道原來你也很毒舌啊;家輝,桃子姐的話雖然有點上頭卻也是真的,如果把我的小柴浩四撐死了我倒不至於把狗繩拴在你的脖子上,但我一定會像掉半條命一樣的。”
錢露露說出來的“家輝”讓林家輝心頭一喜,這是不是預示著她心裡的牆有了鬆動?那麼自己進入她的心是不是指日可待了。想到這裡,一股從心裡升起的暖流衝擊著林家輝的眼睛。他低下了頭,讓這份感動的眼淚即便流出來也不會讓錢露露和姚桃發現。
林家輝領命而去姚桃見錢露露沒有大礙也回店裡去了,雖然算不上大病但錢露露還是一樣感覺到乏力的疲倦,送走姚桃她蓋上被子又睡了過去。下午的時候,幾聲“露露姐、露露姐”的輕喚將她喚醒,這次她沒有迷糊,一睜眼就看到了床邊呼喊著自己的張猛。
“張猛,你怎麼來了?”
錢露露撐起身子半躺著招呼道,見她醒來張猛卻低下了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這個男孩應該是為那天的衝動感到慚愧了吧。
“謝謝你來看我,這裡是醫院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吃一個蘋果吧!”
錢露露從林家輝買的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遞給張猛笑著說道。雙手接過蘋果的張猛還是侷促的低頭杵在那裡,拉開抽屜想看看裡面有沒有削皮的東西,一番翻找還真找到一把水果刀了。
“削著吃吧,水洗去不了上面的臘質。”把水果刀遞過去錢露露又說道
“好的,露露姐,聽說你早的時候一個人在家暈倒了現在怎麼樣了?”接過削皮刀,張猛削著果皮問道。
“你都看到了嘛,醫生說是低血糖又碰上了感冒。”錢露露回道,這時她想起小李子便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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