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淮是二哥的朋友,甘棠對他的第一認知是這樣的。
他們兩家離得不算遠,秦家十幾年前搬來榆城,秦屹淮剛來就認識了梁澤西。
甘棠聽過他的名字,從梁澤西嘴裡,平靜的、抓狂的、漫不經心的,“秦屹淮”。
可她從沒有見過他,一次都沒有。
大概是因為她從小跟著許老師練琴,有一半時間在外地。
還大概是因為他們年紀相差大,他上大學或是出國的時候,她正準備升初中。
後來她長大了,兩人見過一次,那時她和初戀鬧分手,一個人光顧著哭。
許久過後,秦屹淮成了她男朋友,初次交纏時,她才從他嘴裡聽到幾句。
那時甘棠才二十歲,年輕又怕疼,在他身下哭得不成樣子。
他沒捨得太過火,一向不動如山的男人忍耐著,額頭出了層細汗,只隨著節奏一下又一下問她:“真不記得我了?”
秦屹淮平日凌厲慣了,晚上動作算溫柔,可她沒經驗,腦子裡暈暈乎乎的,他說什麼她都只會輕“嗯”,貪歡過後,再沉沉睡去。
*
甘棠眼裡的“第一次”見面,在鴻江宴,她和初戀男友陸一舟去找梁澤西。
這次應該算他們正式認識。
甘棠那時候剛滿十九,穿著淡橘色寬鬆吊帶裙,胸前落了一縷黑色頭髮,整個人年紀小,臉上笑著,小梨渦淺淺露出,看起來乖巧得很。
她牽著陸一舟的手進包廂。
秦屹淮坐在一旁,眉骨深刻,鼻樑高挺,白襯衫下的胸膛寬厚結實,袖子隨意往上挽,露出一小截勁瘦有力的手臂,定製腕錶反射低調的冷光。
他正在聽人說話,懶懶喝口水,嘴角笑意若有似無。
或許是他顏值太過於出眾,甘棠一眼就瞧見了他,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一直盯著一個陌生男人看,並不算一個禮貌的事,她想移開眼。
可他似是意識到什麼,嘴裡還在和人說什麼卻在此時,偏頭,直直朝她看過來。
漫不經心地。
被抓包了,甘棠有點兒尷尬,眼睛一轉,想若無其事移開視線,下一秒,又反應過來什麼,細眉輕蹙,重新望向他。
秦屹淮還在看她,女生眨了眨眼,然後,對他禮貌彎唇笑了下,生澀又大方。
坐她哥旁邊,大概是她哥的朋友。
甘棠腦中是這樣想的。
沒多久,她鬆開陸一舟,去找梁澤西,秦屹淮並不在位子上。
甘棠雙臂靠在梁澤西椅背上,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她那天噴的橙子味香水,味道淡淡的,後背處的薄裙花紋鏤空,後勾著腳,白色板鞋在地板上一點一點,露出細嫩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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