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睜大點兒,在這兒。”男人手掌寬大,骨節分明,指腹捏著一條手鍊。
甘棠視線上移,伸手去接,細嫩冷白的小手和他形成鮮明對比,她細聲道謝。
“會戴嗎?”秦屹淮眼眸漆黑,掌心留有她的餘溫,他自然垂下手,搭在一旁架臺上。
這個繩結複雜,甘棠一個人確實戴不好,她注意到一旁女人直勾勾的目光,不答他,自若低頭,似是自言自語道:“你別跟我說話了,她眼神可能會戳死我。”
秦屹淮見她像個鵪鶉一樣,聽起來莫名有點兒委屈,嘴角輕輕翹了一下:“江雪剛剛語氣有點兒不好,你別在意。”
原來是江雪,甘棠就說她戴著面罩有點兒眼熟,她側頭透過他望向江雪:“你好像不應該安慰我。”
多餘的話就不用對她說了,沒什麼必要。
秦屹淮跟著她往後看了一眼,淡聲介紹:“她是我堂姐,秦江雪。”
秦?江雪?
還是堂姐?
甘棠抬頭看他,眼睛變圓,像只呆頭鵝,愣住兩秒,乾巴巴“哦”了一聲。
你堂姐挺沒禮貌的。
甘棠在心底暗想。
秦屹淮垂眼,看了眼她拿著的手鍊,提醒說:“那上面的結鬆了。”
這條手鍊,挺遺憾的,他還沒見她戴過。
“知道了,我叫人再系過就行。”甘棠沒多想,又覺得他杵在這裡,她實在是很尷尬,於是她不自覺攥緊裙襬,頂上他目光,硬著頭皮道:“那個,我未婚夫邀我去吃飯。”
未婚夫?
李啟明?
劉欽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選擇當個啞巴。他剛掛了李啟明的電話,不明白這個未婚夫是怎麼在短短半分鐘內請她吃飯的。
“好。”秦屹淮聽著女生溫軟的謊話,並不戳穿,雙手抄在兜裡。
他還有事,也沒想著再和她多說什麼。
秦江雪看著不遠處走掉的女生,踱步過來,不理解:“你喜歡這樣的啊?”
見秦屹淮不搭理她,她又問旁人:“劉欽,你不是跟我說她是個軟妹子嗎?”
劉欽暗自瞥了眼秦屹淮,挑好聽話回答:“人怎麼可能只有一種性格,時時刻刻都是軟妹子。還有,軟妹子也不是讓你隨便拿捏的。”
秦江雪認為自己做的沒錯,工作人員離得遠,他們近旁沒人,她不自覺反駁:“我是在幫他出氣。”
誰知道他根本不領情。
秦屹淮翻動珍藏單,紙頁發出聲響,嘴角笑意不實,像是好奇問她:“你幫我出什麼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