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還嘴:“小氣個鬼,我怕來晚一點,見不到你最後一面,直接給你帶花籃燒紙錢了。”
旁邊那個誰不也空手來的嗎?
平時再嫌棄也不至於這樣吧。
甘棠嘴完梁西平,還要倒打一耙,吐槽兩個字:“無語。”
梁澤西:“……”
咒他死,還罵他是吧?
他指著病房門面無表情道:“滾。”
甘棠擔心他,當然不滾,心安理得在病床邊坐下。
秦屹淮依舊默不作聲,嘴角牽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梁西平見狀冷哼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麼,給她找了個事幹,順便把她當免費勞動力:“給我削個梨。”
甘棠是個什麼樣的妹妹呢?
大概是面上不情不願,嘴裡小聲抱怨,但是依舊會悶頭削梨的一個妹妹。
她從小到大都沒給別人削過果皮,什麼都是別人準備好了放她面前,唯一壓榨她的就是梁澤西。
但是——
甘棠又聰明起來,覺得梁澤西腦子撞壞了:“你都沒水果,我削什麼梨?”
梁澤西敲鍵盤的手停了下來,感受到旁邊男人作壁上觀的姿態,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此一舉。
他沒脾氣地瞧著甘棠,投降道:“倒杯水,行不行?”
叛逆的甘棠怒瞪他一眼,最後乖乖倒了杯水給他。
病房裡又迴歸了安靜。
甘棠想起那天秦屹淮的話,閒下心虛,細細思索。
他在北城幫她,只是因為工作嗎?
她偷偷敲了對面男人一眼。
這一眼被秦屹淮抓了個正著。
好好的偷看什麼呢?自作自受。
甘棠暗暗吐槽自己,突然就坐立難安,一秒鐘八百個小動作,眼珠子左轉轉右轉轉,最後輕咳一聲,非常不自然地別開眼,假裝撩了撩頭髮,梨渦旋起,乾巴巴揮手微笑打了個招呼:“嗨~”
好像……有點尷尬。
甘棠腳趾扣地。
空氣安靜了兩秒,梁澤西甚至都沒敲鍵盤。兩人屏住呼吸,等著她再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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