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喉結悄然滾落,他壓下那股子旖旎,笑問:“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哭?”
“我沒有哭。”無論何時,甘棠總是要面子的那個,她用紙狠狠擦了擦淚花以示佐證,眼睛瞄著?別處,輕飄飄哽咽道,“只是甩了個男人而已。”
她說謊時不大敢直視他,大概是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傷心。
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在想,他們分手的時候,她是不是也這樣?哭過。
秦屹淮也不深究,鬆弛自如,明?知故問道:“和你未婚夫鬧掰了?”
甘棠不知道他心底作何想法,她用紙巾摁了摁眼睛,委屈細微地?“嗯”了一聲。
提起傷心事了,她嘴唇顫抖,已然又要哭。
秦屹淮暗自失笑。
一陣風吹得恰到?好處,她裙襬揚起,曖昧地?拂過他西裝褲腿。
風涼露重,這地?方?不適合說話,她肩膀瑟縮了一下,抬眼看著?面前男人。
秦屹淮有著?一副極其俊朗的面孔,半明?半昧的光影下,他側臉被襯托得愈發優越,冷淡,隨性。
明?明?是一張薄情臉,可那雙眼睛只看著?她,讓甘棠有些恍惚,裡面只有她一個人。
“我送你回家??”
男人不動聲色看她反應,這樣?問道。
她今晚耗費了所有精力,已沒有心思再去強撐,只遵從於自己?身體?的真實感受,下意識點?了點?頭。
不過下一秒,她終於清醒過來,直起身子,連忙張嘴推翻:“不用,我哥等下會送我回家?。”
甘棠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自己?也能回家?。”
她只是今天情緒不好,不是什?麼必須要被人送回家?的小孩子,也不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但是,他還?什?麼話都沒說,她又小聲嘟囔一句:“你剛剛好像誘拐兒童的詐騙犯。”
還?好她足夠機智,沒有為色所迷。
秦屹淮:“……”
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回答,男人無奈悶聲低笑起來,嗓音醇厚,虛虛實實般說:“這麼聰明?的我可不騙,把我賣了怎麼辦?”
她臉突然紅了些許,自知之明?尚在,沒有大言不慚地?肯定他的話。
雖然她覺得自己?也不笨啦,就是偶爾有點?花痴。
“小姐,車已經開過來了。”秘書過來,看見一旁的男人後,驚訝一番,恭敬喊了一聲“秦總”。
“再會,路上當心。”秦屹淮恢復正經樣?,沒有多說,沒多留戀。
男人起身,覆蓋在她頭頂一片陰影,再轉身,步履輕健,背影高?大,頭也沒回地?走了。
他的到?來如同一場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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