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以後,立馬對著秦屹淮露出求助的眼神。
甘棠今天沒開車過來,外面在下雨,她也走不了,叫司機來接的話還?得花時間等,現在只有秦屹淮能帶她出去。
陸一舟在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的眉眼官司,心底的不祥預感愈發嚴重。
秦屹淮打量她的無辜面容,唇角括弧愈發深刻,嗓音清淡,跟對面姑娘說:“走吧。”
語畢,甘棠忙不迭拎包起身,仿若這裡有洪水猛獸。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陸一舟看著她轉身的背影,上前?一步拉住她纖細手腕,喉間艱澀,頓了片刻才出聲試探道:“棠棠,秦二哥比較忙,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甘棠拽開手,回答完以後才想起問旁邊男人,“你忙嗎?”
陸一舟隨即盯緊他。
秦屹淮垂眸在兩人觸碰的地方看了一眼,眼底暗沉轉瞬即逝,面色如常:“不忙,本來就打算送你回家的。”
這一句把陸一舟心底僥倖的希望殺死。
秦屹淮沒管他,牽住女生出了門。
榆城落雨逐漸變大,從高處墜落,在空中連成密密麻麻的白線。秦屹淮撐著傘,摟過她的肩,將她整個人護住。
兩個人姿勢極其?親密,再怎麼樣也不會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他知道陸一舟在看他們,所?以他將她摟得更緊。
兩個人上了車,秦屹淮收了傘,外面的雨忽然一下劇烈,落在車窗上,噼裡啪啦響起來。
男人在她白淨小臉上打量過,蹙眉:“衣服溼了沒?”
短短幾步路而已,算不得太長。
甘棠搖頭?:“沒有。”
車內的空氣?像是在慢慢凝滯,兩個人不約而同保持沉默,小小的空間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離開。
秦屹淮開車駛離時,甘棠沒忍住,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浩蕩的雨水遮住了她的視線,咖啡廳在她眼中倒映成一個閃著昏黃暖光的小點。
雨刮器劃落前?窗的水花,男人面朝前?方,不緊不慢,低聲提醒:“收收心。”
三個字,情緒淡得剛剛好。
甘棠以為自己聽錯,偏過頭?看了眼男人,眼珠子輕顫,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秦屹淮把陸一舟的到來當?成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並不會改變任何?既定事實?。
甘棠基本藏不住什麼事,小姑娘很?機靈,但輸在太年輕,不懂得掩飾,騙不了他這隻千年的狐貍。
她的心神不寧不是假的,秦屹淮認為自己可以理解,但他不是很?想理解。
秦屹淮那晚沒有把甘棠送回濱豪,他開車回了林港,甘棠沒有任何?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