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有些愣愣的看著她,似乎有些不清楚她為什麼要這麼問。
佳佳的頭髮自然是在佳佳的身體上得到的,不然還能從哪裡得到?
姜眠緩緩蹲下身子,從地上輕輕撿起那個娃娃,她仔細地拍了拍娃娃身上沾染的灰塵,隨後將娃娃高高舉到顧宇面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近乎嘶吼地喊道:
“我是在這個娃娃身上扯下來的!她的頭髮,是用的佳佳的頭髮做的!”
顧宇聽到這番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神瞬間被恐懼與震驚填滿。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姜眠手中的娃娃。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腦海中一片混亂,根本無法理解姜眠所說的話。
“佳佳的頭髮怎麼會在這個娃娃上?”
姜眠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她望著眼前神色近乎破碎的顧宇,心中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報復快感。
長久以來,她獨自承受著失去女兒的劇痛,而顧宇卻毫無察覺,依舊過著他那平靜美好的生活。
此刻,看到顧宇終於為女兒的死而痛苦,她心中壓抑已久的憤懣似乎得到了一絲宣洩。
然而,這報復的快感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層次的悲慼。
快半個月了啊,整整半個月,她獨自在黑暗中徘徊,以淚洗面,而顧宇卻渾然不知,對女兒的離去毫無知覺。
在這漫長的半個月裡,她獨自承受著這份喪女之痛,無人傾訴,無人安慰。
顧佳佳何其倒黴,有她這樣無能的母親,和絲毫不關心她的父親。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姜眠紅著眼睛,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娃娃的頭髮,好像是平時她給顧佳佳梳頭時那般輕柔。
這個被移植到娃娃上的頭髮,和從前顧佳佳腦袋上的一樣,柔順得不可思議。
那都是姜眠這麼多年以來幫女兒好好打理的結果。
那頭髮漆黑明亮,一看就是精心養育才能長出來的。
“顧宇,你要不要猜一猜,這個娃娃是誰送給我的?”
姜眠緩緩抬眼,語氣輕緩得如同潺潺流水,可若是有人能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那血紅的眼眸中,恨意與惱意如洶湧的暗流,幾乎要噴薄而出。
此刻的她,看似平靜,實則內心如同一座藏在海水下的冰山,一旦你觸控,就會發現它深不見底。
顧宇的目光移到那個和顧佳佳神似的娃娃身上,其實到現在,他依舊有些懷疑女兒死了這件事的可能性。
如今顧家早已不似當年,放眼整個蔚城,不管是商界還是政界,有誰敢不給他們顧氏面子?
而女兒身體健康從小就連感冒都少有,是一個十分讓人放心的孩子,不可能是因為生病去世的。
他眼裡劃過一抹懷疑,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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