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姜眠的心劇烈跳動,彷彿隨時都會從嗓子眼蹦出來。
若是他們都單身,面對這般深情靠近,姜眠或許不會拒絕。
可現實如同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橫亙在兩人之間,一個是顧鴻哲的兒子,一個是顧鴻哲的孫媳婦。
想到爺爺送他們出門時那充滿信任的眼神,姜眠內心五味雜陳,咬了咬嘴唇,她和顧延玉絕不能辜負爺爺的期許!
千鈞一髮之際,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的瞬間,姜眠心一橫,猛地用力抬起頭。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兩人的額頭重重相撞。
巨大的衝擊力不僅讓顧延玉禁錮她雙手的力量瞬間鬆懈,身體也因這股力道往後退了一步。
剎那間,姜眠重獲自由,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眠眠?”
顧延玉喃喃開口,眼神終於徹底恢復清醒。
當看清自己竟毫無顧忌地壓在姜眠身上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滯在上方,彷彿被定格的畫面。
“我......你......”
他雙唇微張,卻如同被扼住喉嚨,難以組織出完整的話語。
慌亂間,他手忙腳亂地將身體從姜眠上方移開,動作急促又帶著幾分笨拙。
此前因藥物作用而緋紅的臉龐,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臉上的神情極為複雜,懊惱之情溢於言表,緊蹙著眉頭緊握成雙拳。
愧疚如同陰霾,深深籠罩著他,讓他不敢直視姜眠的雙眼,除此之外,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在他眼底若隱若現,讓人捉摸不透。
腦袋微微一轉,便已知道如今的情況。
熊建德給他下了藥!
“抱歉......”他緊緊抿著唇,從床上緩緩下來。
儘管身體依舊燥熱難耐,但剛才與姜眠額頭那重重一撞,讓他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我實在是沒想到......”
他緊張得舌頭都有些打結,下意識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姜眠見狀,衝他擺了擺手,語氣輕柔又帶著幾分寬容:“沒關係,這種事,誰都預料不到。”
不清楚這究竟是當地的某些不良風俗,還是熊建德的個人陰謀,但無論如何,顧延玉恢復了理智,這總歸是一件好事。
額頭上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可姜眠還是放心不下,眼神中滿是關切,欲言又止道:“你......”
顧延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將被子裹得更緊,像是要把自己的窘迫和不安都藏起來。
隨後,他強裝鎮定,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