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玉卻絲毫不在意,伸手拍了拍朱村長的臉。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調侃道:“你要是早這麼識趣,何至於吃這些苦頭?”
朱村長心裡那個憋屈,都怪顧詩情那個女人,說什麼來的都是受過良好教育,有素質的文明青年,不會輕易動粗。
他這才放鬆了警惕,態度傲慢。
可如今見識到顧延玉的手段,才知道自己被徹徹底底騙了!
顧延玉衝阿金微微點頭示意,阿金立刻心領神會,上前用熟練的手法,解開了拴在朱村長脖子上的繩結。
重獲自由的朱村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下意識地活動脖子,這才發現脖子上的皮都被繩索磨掉了一層,火辣辣地疼。
心中雖滿是哀怨,可他哪敢表露半分,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朱村長迅速彎腰,恭敬地對眾人說道:“各位貴客,快跟我進屋吧!外面冷,屋裡暖和。”
與昨天的傲慢無禮相比,他此刻的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判若兩人。
姜眠將朱村長前後態度的轉變盡收眼底。
人啊,果然不能太好說話。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人們本能地敬畏強者。
可惜,自己明白這個道理,實在是太晚了。
走進屋子,眾人驚訝地發現,朱村長家簡直別有洞天。
從外面看,房子破破爛爛,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可屋內卻別有一番天地。
雖說裝修風格略顯老土,比不上熊建德家的文藝格調,但所用材料都是實打實的上乘品。
冰箱、彩電、洗衣機一應俱全,在村子裡,擁有這些家電,絕對算得上富裕人家。
想來上次顧詩情到訪,給了朱村長不少好處。
朱村長家客廳面積不小,可顧延玉一行人湧入後,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
朱村長臉上糊著眼淚鼻涕和口水,黏糊糊的十分難受,心裡恨不得立刻去洗把臉。
但顧延玉沒發話,他哪敢擅自行動,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將沙發上的位置讓給眾人。
見沙發不夠,他又麻溜地跑去餐廳,搬來椅子,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模樣十分滑稽。
顧延玉不動聲色地湊近姜眠,壓低聲音問道:“要不要讓他也坐下?”
他目光掃向朱村長,深知姜眠心地善良,擔心姜眠此刻看到他這般狼狽模樣,心中會泛起惻隱。
姜眠微微一怔,回過神後,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堅定:“不用,這點苦頭算什麼。”
她思緒飄遠,曾經,自己秉持著良好的教養,深信素質教育的力量。
可當那些殘酷的陰謀降臨,親人遇害,自己陷入絕境時,才驚覺在現實的黑暗面前,所謂的素質是多麼不堪一擊。
朱村長僅僅吃了這點苦頭,可當初他與顧詩情等人狼狽為奸,陷害自己和孩子時,何曾有過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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