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姜眠的眼神太過直白,顧延玉瞧在眼裡,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告狀”時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顧延玉笑了,姜眠也突然覺得剛才顧宇被趕出去的那一幕實在滑稽,忍不住跟著笑出聲。
兩人相視大笑,歡樂的氛圍在急診室裡蔓延開來。
小護士停下手中的動作,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們倆一眼,只覺這兩人莫名其妙。
明明遭受欺負,卻沒有半分反抗的意思,就連自己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過,看著兩人笑得燦爛,模樣好看,小護士撇了撇嘴,手中動作麻利,三兩下就把顧延玉腿上的碎片夾了出來,接著迅速包紮好傷口,認真囑咐道:
“三天內傷口千萬別沾水。”
隨後,她又把桌上準備好的藥遞給姜眠,細細叮囑:“每晚睡覺前記得換藥,換紗布,儘量別讓傷者長時間走動。”
姜眠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之後,姜眠攙扶著顧延玉走出急診室大門。她小心翼翼,就像古代妃子攙扶皇帝那般,一步一步,格外謹慎。
“小心臺階。”
姜眠輕聲提醒。
顧延玉被她的舉動逗得忍俊不禁,輕輕抽回手,說道:
“我只是腿上擦破點皮,又沒瘸,正常走路完全沒問題,你別這麼緊張。
姜眠聽後,佯裝生氣,瞪了顧延玉一眼:“剛才護士都特意交代了,讓你別長時間走動。要不是這兒不方便,我早就去買輪椅推著你了!”
回想起今天顧延玉受傷和上次顧宇受傷的場景,二者十分相似,卻又有著本質區別。
上次受傷,是因為他把姜眠嚇得不輕,況且他作為丈夫,保護妻子本就是分內之事。
而這次,禍端是顧宇一手造成的,顧延玉作為小叔子,本可以置身事外,可他卻毫不猶豫地衝出來保護姜眠,讓她免受傷害。
這兩份行為所承載的份量,早已高下立判。
姜眠本就覺得自己虧欠顧延玉許多,如今他又為了救自己受傷,這份愧疚如同洶湧潮水,瞬間漲到了頂點。
若不是自感體力有限,她恨不得直接揹著顧延玉走。
就在這時,阿金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此前,他一直在外面尋找停車位。
別看這醫院規模不大,停車位還異常緊張,能停車的地方早就被佔得滿滿當當。
阿金看到姜眠和顧延玉已經從急診室出來,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去把車開過來。
“哎,阿金,等一下。”
姜眠連忙叫住他,臉上閃過一絲難為情,伸手撓了撓頭,說道,
“醫生說他的腿不能多走動,這裡臺階又多。你能不能揹他下去?我去把車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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