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顧宇猛地抬頭,撞進父親佈滿血絲的眼底。
一夜之間,顧志毅彷彿蒼老了十歲,鬢角的白髮刺得他眼眶發燙。
嘴唇抖得厲害,他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卻被父親眼底翻湧的失望與憤怒生生堵了回去,他清楚,如今的自己,早已沒了說“不”的資格。
“沒、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顧宇紅著眼眶,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子。
此刻顧志毅提出的解決辦法,竟與姜眠之前說的如出一轍。
心口驟然泛起一陣酸澀,原來姜眠看似冷漠疏離,卻在他深陷泥潭時,第一時間就替他想好了退路。
他知道,她只是表面冷淡,實際上還是關心他的。
他再一次讓她失望了。
一想到這裡,顧宇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昨晚......怎麼就像是失心瘋了一樣,非要出去呢?
他和她之間明明還有機會的,可是卻被他自己親手斬斷了!
他為什麼這麼愚蠢!
他難過極了,眼淚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頰往下滴,情緒激動得幾乎失聲。
而顧志毅見他都這幅田地了,還不想跟姜眠離婚,也不禁紅了眼睛,不過這次是氣的。
“還有什麼辦法?!啊!你說!你還想有什麼辦法??”
顧志毅忍不住提高了嗓音,雙手攀著顧宇的肩膀來回晃動,激動的大喊著。
“你又不是非姜眠那個女人不可!你自己出軌被抓在先,你憑什麼不想離婚!”
“平時胡鬧也就罷了,如今你做的蠢事都已經讓咱們家岌岌可危了,你不第一時間保全我們家,難道還要保全你們的婚姻嗎!”
“我辛辛苦苦教育你這麼多年,就教出你這麼個不知輕重的廢物?!”
顧志毅越想越氣,好不容易確定顧詩情患有精神病,讓她可以躲過牢獄之災,現在又得收拾這個快三十歲了還管不住自己,因為風流事惹出大禍的愚蠢兒子。
他都這把年紀了,本應安享晚年,卻還得為兒女的爛攤子操心,差點落得個辛苦一輩子卻一無所有的下場,就算脾氣再好,也經不住這般刺激。
想到這兒,顧志毅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招來手下,手指著顧宇,語氣嚴厲地命令道:“把他看緊了,今天務必讓他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就在這時,姜眠從樓上拿著東西走了下來。
顧志毅回來時動靜那麼大,她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對於顧志毅提出的解決辦法,她沒有絲毫異議。
只見她利落地打包好自己要帶走的東西,隨後囑咐管家,等搬家公司的人來了就讓他們把東西搬走。
接著,她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離婚所需材料,步伐輕快地走到顧志毅和顧宇面前。
與顧志毅和顧宇複雜的神情不同,姜眠今天心情格外舒暢,走路都帶著輕快的節奏,心底還哼著歡快的小曲,昨晚顧宇鬧出的那些破事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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