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情的指尖還懸在半空,顧志毅的手下已經拖著她跌跌撞撞後退。
走廊頂燈在她眼前晃成扭曲的光斑,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沈清清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刺得她鼻腔發疼。
直到後背重重撞上病房門,金屬鎖舌咬合的“咔嗒”聲像給她的脖頸套上枷鎖。
顧詩情連忙去拉門,卻發現門竟然被人從外面鎖死。
她焦急的伸出手去拍門,大聲喊道:“開門,給我開門啊!”
床頭櫃上的陶瓷花瓶應聲碎裂,瓷片在地板上炸開如星芒。
輸液架被她掀翻在地,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顧詩情抓起枕頭狠狠砸向牆壁,棉花像雪花般紛紛揚揚落下。
她踉蹌著撞翻椅子,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
顧志毅怎麼突然護著那個賤人而不保護她?
顧宇和那個賤人到底又是什麼關係?
那姜眠呢?姜眠知道這件事以後又會怎麼樣?
此刻的顧詩情腦袋裡裝了一萬個問題,那些問題在她腦袋裡無限迴圈,讓她迫切的想要去要個答案。
可是顧志毅的人卻只是負責把門看好,其他的問題,任憑顧詩情在裡面喊破了喉嚨,也沒人回應。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被如此對待,明明她弄出瞭如此巨大的聲響,可外面竟然沒有一個人搭理她,好像她是一個隱形人一般。
她趴在門縫中朝外看,有護士聽見了,她心中猛地燃起希望,大喊道:“求求你,幫我開開門!”
然而對方只是在門口隨意的看了看,便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聲音一般,轉身便離開了。
畢竟豪門的事情又豈是她們這種普通身份能插手的?
另一邊,顧宇還沒有從手術中出來。
張鳳看著在自己面前站著的沈清清,臉上雖然努力強壓著嫌棄的表情,但她上下打量的眼神,還是不停在沈清清的臉上身上來回掃。
沈清清裡面是一條連體吊帶裙,外面穿了一件小香風的外套,但十分的緊身,剛才她頭髮散在一旁還沒有發現,如今她可能是站得有些久了,伸出手來將被壓著的頭髮往外拉了拉,張鳳一眼就看見了她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
想必,就是昨晚和自己兒子弄出來的。
張鳳的瞳孔猛的一縮,只覺得實在是傷風敗俗!
這種東西,兩個人搞一搞就行了,現在出來還不好好遮一下,難道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晚幹了什麼嗎!
怪不得是酒吧女!
毫無教養!毫無廉恥!
她暗自在心中呸了好幾聲,要不是顧志毅拉住她,她真的很想上去把這個給她提鞋都不配的女人趕走!
沈清清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張鳳的厭惡,但她知道,此刻顧志毅才是關鍵,既然顧志毅說自己是客人,那其他人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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