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顧宇闖下這麼大的禍,即便她再不滿意這個酒吧女,也需要她的幫忙。
不過聽到顧宇和姜眠離婚的時候,張鳳的心裡也總算是跟著鬆了一口氣。
這也算是他們家這麼長時間來,總算出了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了。
反正眼前這個顧宇也只是穩住她而已,又不可能真的讓她進家門。
孩子想玩,那就玩吧。
顧宇拖著沉重的步子從樓梯上挪下來,整個人失魂落魄得像被抽走了魂魄。
姜眠房間裡空蕩蕩的景象在他眼前揮之不去,連地毯上殘留的茉莉香都彷彿在嘲笑他的狼狽。
家庭會議桌前,父親的聲音像隔著層毛玻璃般模糊不清,他盯著桌面上倒映的吊燈虛影,任由思緒飄向不知名的角落。
“顧宇!?”
顧志毅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他看著兒子魂不守舍的模樣,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顧宇猛地驚醒,指尖用力按壓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把碎玻璃:“好,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垂眸盯著纏著繃帶的手,傷口處傳來的刺痛都比不上心口的鈍痛。
沈清清見狀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尾的笑意漫不經心地漫出來。
她放下茶杯時,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聲響:“叔叔不用擔心,我和宇哥是過命的交情。”
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得像只小白兔,“我願意公開澄清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那晚純屬誤會。”
話音一轉,她指尖繞著髮梢,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神秘,“不過要徹底扭轉輿論,我倒是有個主意......”
沈清清話音未落,顧志毅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肉裡。
他太清楚這類出身低微卻野心勃勃的女人,每一個“善意”提議背後,都藏著精心算計的鉤子。
此刻她主動攬下謊言,必然在謀劃更大的利益。
難道她真要藉此逼顧家娶她進門?
他下意識與張鳳對視,夫妻二人眼中皆是警惕,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阿宇剛離婚,哪能這麼快談婚論嫁?”
張鳳率先打破僵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發顫,茶水在杯口泛起細小漣漪,“年輕人還是先以事業為重。”
她刻意將“年輕人”三個字咬得很重,餘光死死盯著沈清清,活像盯著偷腥的野貓。
沈清清是當然能夠聽出來的,看到張鳳和顧志毅這麼緊張的樣子,她不由得在心中偷笑,只覺得這對夫婦看起來有些蠢蠢的,讓人倒是覺得非常的安心。
她忽閃著小鹿般無辜的眼睛,誇張地捂住嘴:“叔叔阿姨可別誤會!宇哥剛經歷這麼大的變故,我怎麼會這麼不懂事?”
她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再抬頭時,臉頰竟泛起兩團紅暈,
“只不過為了宇哥的名聲,我可以假裝跟他在交往而已,我想,那些網友就算要罵,也會衝我來,覺得是我勾引了宇哥,畢竟我只是一個酒吧舞女,會被帶有色眼鏡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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