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玉喜歡看書,搬過來的書都是一箱接著一箱。
她幫他按照圖書分類依次放進書架上,不多時,一面牆竟然都被她放滿了。
她抬頭看著這滿滿的一牆書,從上到下,足足有三米的書架,這裡恐怕放著不下五百本書,原本空蕩的房間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書香氣。
姜眠忍不住驚歎的吸了一口氣,問道:“這些書,他都看過嗎?”
顧延玉的書房是他的重點,阿金也在一旁幫忙整理,聽了以後,臉上不自覺揚起一抹自豪的神情:
“這算什麼!在國外,顧總的私人書房比這大幾十倍,藏書量堪比專業圖書館!而且每一本他都仔細研讀過,讀書筆記都記了好幾摞呢!”
他的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彷彿那些成就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姜眠這才發現,阿金不是不會笑,只是他只會在提到顧延玉的時候笑。
看樣子,二人的關係一定很深厚。
姜眠對顧延玉的過去倒是挺好奇的,一邊整理,一邊不由得張嘴問道:“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阿金的手指頓了頓,彷彿觸到記憶的開關,平日裡惜字如金的他突然打開了話匣子。
姜眠一邊收拾雜物,一邊靜靜聆聽,暮色透過紗簾漫進來,在阿金起伏的講述裡染上溫暖的色調。
原來在大洋彼岸,顧延玉秘密經營著一所流浪兒童收容所。
那裡不僅有遮風擋雨的屋簷,更有一所特殊的學校,讓無家可歸的孩子們能選擇自己熱愛的方向。
對那些孩子而言,顧延玉雖然年紀輕輕,卻像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而阿金的故事,始於一場生死邊緣的轉折。
十七歲那年,父母車禍雙亡的他飢腸轆轆,因偷拿一塊披薩被送進警局。萬念俱灰的少年準備以死解脫時,是顧延玉出現了。
彼時顧延玉還依靠機械外骨骼輔助行走,卻親自為他交保釋金,每天拖著不便的身軀陪他讀書。
更將自己的武術師父引薦給他,手把手教他重拾對生活的希望。
阿金講述時,往日冰冷的面容泛起漣漪。
說到顧延玉忍著腿疼陪他晨練,教他在絕境中堅守信念,他的聲音不自覺拔高,耳尖泛紅,眼中閃爍著近乎虔誠的光。
每一個關於顧延玉的片段,都像珍貴的火種,點燃了這個硬漢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姜眠一邊收拾,一邊聽他說著關於顧延玉的故事。
阿金的語言描述能力實在是不怎麼好,乾巴巴的,但是卻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那些事情對於他的影響。
比如他明明比顧延玉大兩歲,卻能夠被小小的他當年拿捏。
只因為他曾親眼看過他小小的身體卻能夠扛起那些笨重的機器,明明在恢復機器上走一圈都會汗流浹背,但為了讓自己早日恢復,顧延玉可以咬著牙在上面走十圈。
每次下來,他身上都像是被脫了一層皮一般,看著顧延玉的人生,阿金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也並不是很慘,至少他四肢健全。
在阿金的描述中,姜眠手下的動作漸漸放緩,聽著那些藏在時光褶皺裡的故事,胸腔泛起細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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