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心中也難免自責,都怪他,當年若是早點察覺到他那個孫女竟然有那樣的心思,他就應該一腳把她踹死。
怎麼能讓她禍害了姜家,又禍害姜眠的孩子。
“眠丫頭她......是不是在怪我?”
顧鴻哲喝了一口湯後,又抬起頭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眶有些紅。
儘管他勸了自己無數次,覺得姜眠不會是那樣的孩子,她心中一定清楚,那是顧詩情的個人行為,和他這個爺爺沒有關係。
可是他已經醒來三天了,卻還是不見她來看他,這讓他怎麼安心?
若是姜眠那孩子真的因為他處於植物人期間就出去旅遊了,可現在他醒來的新聞被媒體爭相報道,新聞,報紙上也是有相關文章。
只要姜眠還活著,手機能夠通網,她就不可能不知道。
以她的孝順程度,她也一定會趕回來看他。
顧鴻哲想了很多情況,卻都沒辦法給她找任何理由。
唯一的可能性則是,她在怪他。
顧鴻哲緊緊捏著自己手中的勺子,嘆息道:“她怪我也正常,顧詩情畢竟也是我的孫女,我沒有教好她,讓她犯下這樣的錯誤,她該怪我的,該的......”
說完,他垂下腦袋,想要再喝一口湯,可湯勺裡的液體都被抖完了,他也沒能喂進自己嘴裡。
“滴答”一聲,一滴不明液體低落在湯裡,顧鴻哲垂著頭,遲遲沒有動作。
顧延玉的心中一酸,他一向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多喜歡姜眠,姜家還在的時候,喜歡這個小女孩比喜歡他還多,而姜家沒了之後,更是有想法想要把她收為自己的義女,給予她這世間絕無僅有的寵愛。
可是他跟在父親身邊多年,見過他發怒的樣子,見過他失意的樣子,也見過他因為公司事業不順而煩心的樣子,唯獨沒有見過他哭泣的樣子。
他的手在身側捏了又捏,最終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起身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給父親洗了個蘋果,道:“爸,你說什麼呢,眠眠她這麼懂事,怎麼會怪你?再等兩天,她想通了,就會回來了。”
再等兩天,她就會醒來,顧延玉堅信。
畢竟過去顧鴻哲都成了植物人,不是也醒過來了?姜眠她一定可以戰勝自己的心魔,醒過來的。
顧鴻哲在顧延玉沒注意的時候擦了擦眼眶的淚水,接過他遞過來的蘋果:“就算她不回來,也應該打個電話,怎麼到現在,人也沒有,電話也沒有?”
顧延玉的口中一梗,他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顧鴻哲的問題,只能笑著道:“爸,你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喝湯,等會涼了。”
知子莫若父,顧延玉的這個樣子,顧鴻哲又怎麼看不出來他心虛。
腦中突然浮現出來一系列的事情,儘管大家沒有告訴他姜眠出事了,但秦安蓮和顧詩情身上卻都有被火燒的痕跡。
他本就聰明一世,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再聯絡前後發生的事情一想,便大概有了眉頭。
只見顧鴻哲重重的將勺子往自己面前的桌子上一拍,面色嚴肅的抬起頭來,眼角仔細看的話還掛著淚痕,但此刻,已經沒人敢去注意那些細節。
只聽他冷著聲音問道:“你老實告訴我,眠丫頭是不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