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梨兒……”
伴隨著輕聲的抽噎,一抹溫柔的竹青色身影便將雲梨罩在懷裡。
自雲梨被容晝強擄進攝政王府,沈枝意便日夜茶飯不思,以淚洗面,整日憂心被嬌寵的女兒會受強權欺負。
如今,鎮國大將軍府唯一的千金、她所疼愛的姑娘終於歸家,沈枝意喜悅得泣不成聲,“真的是梨兒……”
“孃親。”雲梨嬌軟溫聲地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沈枝意忙將女兒鬆開,扶著她的肩轉圈打量,“我們梨兒定是受了委屈,孃親瞧著都瘦了幾圈,是不是攝政王殿下待你不好?”
“怎會?”雲梨乖軟地笑望母親。
她心疼地為她揩著眼淚,“娘別擔心,阿晝待我極好,阿梨也是真心喜歡他,嫁到攝政王府並不覺得委屈。”
聞言,沈枝意眉頭輕鎖。
可她分明記得不是這樣。此前攝政王機關算盡,先是想接近雲梨培養感情,屢遭拒絕後又拿著聖旨上門求娶,雲梨卻寧願讓攝政王賜她白綾一條,後來才逼得攝政王走到強擄強娶的這步……
可婚後怎麼就忽然變了態度?
沈枝意愈發擔憂,“梨兒別怕,你將委屈說給娘聽,雖說攝政王心狠手辣殘暴至極,你父親他們在邊疆尚未歸家,但孃親也並非軟柿子,就算死也定會護你周……”
“殿下。”連翹的聲音忽地響起。
沈枝意這番剛烈之辭還未落音,便忽察一股尊貴之氣,抬眸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裹挾著凌雲般威儀的氣勢踏步而入。
雲梨彎起眼眸,“阿晝!”
沈枝意一眼便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即便褪去平素常穿的玄色,一襲鑲黑金湛青色雲紋錦袍也依舊襯得容晝身軀凜凜。
墨髮以鑲碧鎏金冠相束,腰間玉帶織著騰雲祥紋,通靈剔透的玉佩墜懸膝側。
沈枝意輕抿唇瓣,忙用手帕擦掉面上的淚痕,她正欲向殿下行禮時……
卻見容晝甩起寬大衣袖,謙恭禮貌地向她作了個揖,“岳母大人。”
沈枝意驚得忙向後踉蹌了一步。
即便她父親是三朝太傅,讓她自幼受書香門第薰陶,見到被稱作人間活閻王的攝政王殿下主動向她作揖行禮,一時也端不出什麼優雅的表情,“你……”
“阿晝!”雲梨像翩躚的小蝴蝶。
她蹦跳著走到容晝身旁,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你將我孃親嚇到了。”
容晝墨色的瞳仁裡漾起些許波瀾。
他眉梢輕蹙,那英挺銳利的眉眼間似有幾分不解,畢竟無論在哪裡,他都實在不曾學過該如何恭良溫儉讓……
“是我的錯。”容晝眸光稍斂。
他抬手將小王妃攬入自己的懷抱中,修長白皙的玉指輕蹭她的臉蛋,“那阿梨說應當如何?不如我去尋岳母大人領個罰?就按照鎮國大將軍府的家規來。”
沈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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