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將另外一個包裹拎到雲梨面前。
因為等著捷報,又不是飛鴿傳書,所以這封家書才來得稍晚一些。
雲梨巧笑嫣然地將信展開,“讓我瞧瞧寫了什麼,爹爹肯定在信中罵你!”
但容晝眉眼間並未有絲毫怒意。
他甚至還平靜地探著目光望去,果然看到雲凌蒼在信中震怒,洋洋灑灑地將攝政王殿下罵了一通——
“這個崽種!我將他當親兒子,沒想到他竟敢吃窩邊草搞我閨女!簡直不要臉臉!看老子回去不剝了他的皮!”
雲梨忍俊不禁地輕笑出聲。
年幼時在北疆的那段日子,溪雲皇后和衡帝都待她極好,父親母親也待阿晝極好,確實將他當親兒子一般。
“我就說嘛。”雲梨晃著小腿。
即便只是落於紙上的文字,父親那氣急敗壞的口吻也彷彿縈繞在耳畔。
“無妨。”容晝稍一斂袖摟住她的腰,“你大哥也特意給本王修書一封,揚言回京便要與本王割袍斷義。”
雲梨的大哥雲胤與他關係極好。
畢竟都自幼一起長大,後來容晝年少領兵時,雲胤還是他麾下的將領。
“真的呀?”雲梨眼眸彎成月牙,甚至有幾許驕傲,“大哥果然疼我。”
容晝不著痕跡地輕抬了下眉尾。
隨後低眉斂目,纖長濃密的睫毛耷落下來,像是被遺棄的大狗狗般挫敗,“被拋棄的終究只有本王一人罷了。”
“才不是!”雲梨忙抱住他的胳膊。
小王妃撒嬌似的貼近,甜軟乖巧地哄著她家三歲小寶寶,“阿梨疼你呀。”
容晝眸底迅速斂過一抹笑意。
雲梨忙將包裹拎過來,“嚐嚐糕點!爹爹每年這時候都會寄些北疆梨酥呢,味道比京城的梨酥還要……”
然而她的誇讚還未說出口。
在解開包裹後,指尖便忽然頓住,看著碎掉的糕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碎掉惹……”她不高興地噘嘴。
隨後超級憤慨地罵道,“莽夫爹爹!他定是又沒包裹好便讓人送了!”
從北疆到京城的路遠途顛簸。
將士趕路定然不會小心著糕點會碎,雲梨當然只能怪雲凌蒼沒裹緊。
“好可惜……”雲梨嚶嚶。
她憐惜地看著那些碎掉的糕點,用指尖蘸了些碎末,然後輕輕地嘬著,瑩白的指尖被嘬得泛著粉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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