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要奪花燈,而是信手拈來地要將整個江山都給顛覆了似的。
可雲梨小聲嘟囔,“臭直男。”
誰要奪那御花園的幾百盞花燈啦,當然要只許一盞才夠誠心,佛祖和神明才能聽得見她的願望啊……
雲梨才懶得理他這沒情趣的想法。
她取過筆來,左手捏著空白的紙條,右手玉指捏著那墨色的筆桿,這才發現此處似乎沒桌子供她寫字。
小梨花歪著腦袋認真思量片刻。
倏然巧笑倩兮地看向容晝,眼眸裡閃著狡黠的光,“夫君君~”
容晝側眸望去。
便見前一秒罵她臭直男的小王妃,此時正眨巴著那雙澄澈水靈的眼眸,嬌嗔的眸光似拉絲般勾人,“你轉過去。”
容晝意識到她又憋了一肚子壞水。
但他只是眼尾微抬,然後便配合著背過了身去,隨後察覺到些許柔軟。
雲梨忙將小紙條摁在容晝的背上。
她將男人寬大筆挺的背,當成了臨時的桌案,執筆便寫起字來。
柔軟的筆尖隔著薄薄的紙和他的衣料,落在男人的背上,隨著一筆一劃,有著少許抓心撓肺般的癢意……
容晝斂眸低迷地輕笑出聲。
他胸腔微顫,那被當成桌案的後背也受到波及,惹得小梨花不悅噘嘴,“你別笑,我寫的字都歪歪扭扭啦。”
容晝側首用餘光瞥著小王妃。
他聲線恣意懶散,“娘娘怎麼這般不講道理,分明是娘娘在本王背上寫字太癢,倒是不准許本王笑了?”
“就是不準。”雲梨驕傲極了。
她理不直氣也壯,“只許阿梨放火,不許殿下點燈,這兩盞花燈除外。”
雲梨將寫好的字條輕捻了下來。
她彎身將筆暫時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許有願望的字條捲起來放在花燈中,拎起裙襬便跑到了湖邊。
漂亮的花燈被輕輕放在湖上。
雲梨蹲在湖邊,她雙手捧著臉蛋,望著那搖曳著燭光的花燈漸漸飄遠。
容晝長身玉立地站在她身後。
此處之所以隱蔽是因為無人掌燈,此時只有粼粼的月光盪漾在湖面,伴著花燈中微弱的昏黃色燭火……
雲梨的側臉被映出朦朧的光影。
耳際的碎髮隨風輕揚,纖長捲翹的睫毛在眸底落下窸窣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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