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內金碧輝煌。
雕鏤得精緻的騰龍玉石柱頂天立地,鈞天雅樂迴盪在舉辦宴會的宮殿裡。
衛純熙正襟危坐於龍椅旁,野心勃勃又極威嚴不悅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雲凌蒼和雲梨兩人的身上掃過……
雲梨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未做反應。
只慵懶恣意地捻起糕點,佯裝沒看見,小口品嚐。
“雲將軍此番回京,邊疆安寧,應當會再多留些日子再走吧?”
衛純熙忽然壓低著嗓音出聲。
被點名的雲凌蒼旋即起身拱手,“回太后娘娘的話,是有此打算,許些年沒陪在阿梨身邊,此番想多陪陪女兒。”
如果可以的話。
最好是等她平安誕下孩子再走。
衛純熙忽地冷笑一聲,“你們雲家倒是挺厲害,雲大將軍在邊疆安邦定國,女兒嫁給攝政王做王妃後,又驚豔四座名動京城,你們倒是一個定外一個安內,將軍府的名聲都快蓋過皇家了啊。”
聞言,雲凌蒼驀然抬眸。
聽到衛純熙這番話,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自然能聽出太后話中之意,這是對於雲家如今的地位極為不滿了。
衛純熙端起酒杯來輕笑了聲,“現如今百姓口口相傳,說是如果沒有鎮國將軍府,恐怕就沒有現在的大虞,雲將軍這些年還真是為大虞做出了不少貢獻啊。”
“微臣不敢!”雲凌蒼立即跪地。
他謙卑地拱手道,“攘外安內是大虞臣子份內的職責,若大虞需要雲家軍,雲家軍必定在所不辭!但絕不敢有任何二心!”
容晝狹長的眼眸也微微瞇起。
他掀起眼簾看向衛純熙,隨後漫不經心地端起一杯酒,“怎麼?皇嫂是覺得,大虞不再需要鎮國大將軍,即便沒了雲將軍定外,也能換你上戰場守衛邊疆嗎?”
“容晝你!”衛純熙驀然哽住。
她極為不悅地看著他,“你分明知道哀家不是這個意思!哀家身為堂堂太后,怎麼可能親自領兵去邊疆打仗!”
且不說她身為女流不必做打仗這種事,就是真讓她去了她也不懂騎射啊。
“那皇嫂還是少說些這種話為好。”
容晝意味不明地道,“否則,若是讓有心之人聽了去,不但不會以為鎮國大將軍懷有二心,倒是讓人覺得皇嫂你狼心狗肺,到如今這個地步想要卸磨殺驢了。”
“容晝!”衛純熙驀然拍案而起,“你簡直放肆!你眼裡還有沒有哀家!”
“沒有。”容晝應得也是果決。
他自然從來沒將太后放在眼裡過,但衛純熙卻沒想到,哪怕當著諸位王公大臣的面兒,他也還敢這般說!
“母后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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