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說,她也知道要把臉遮嚴實,楚煙側趴在他腿上,急忙扯過披風直接把腦袋整個都蓋住了。
對面的韓奎還在叫囂:“怎麼了二少爺,你不會連區區一萬多兩銀子都出不起了吧?”
“他不出了。”李晗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韓公子請自便。”
韓奎敢跟李胤叫囂,因為他們都是紈絝,李胤瞧不起韓家憑著一個貴妃,雞犬升天,韓奎卻覺得,大家都是沒出息的,憑什麼他就被瞧不起,所以經常同以李胤為首的世家紈絝對上。
但李晗不同。
李晗與他們壓根不是一路人,而且他是實打實的親王世子,將來是要世襲親王的,不是韓奎這樣的人能夠惹的起。
於是他嘟囔了一聲,不說話了。
李晗進了雅間,紅玉、楊益和肖倓連忙起身朝他行禮,他淡淡回禮,而後看了眼趴在李胤腿上的楚煙,皺眉對李胤道:“父王讓我來帶你回去。”
李胤笑了笑:“父王還真是費心了,等我把熱鬧瞧完,自然就回去了。”
李晗皺了皺眉,朝樓下的沈音看了一眼:“她已落魄至此,你又何必來湊熱鬧?”
“大哥這是心疼了?”李胤笑看著他:“不過也是,若非左正一瞧上了沈音,大哥應與她是一對璧人。”
一對璧人?
李晗沉了眉眼:“我與沈姑娘清清白白,二弟還是莫要汙了她的清名才是。”
聽得這話,李胤笑了:“她如今還有什麼清名?”
李晗的臉色很是不好,但卻沒說什麼,只道:“你隨我回去。”
“不急,待看完熱鬧,我就隨大哥走。”
外間的唱價已經近了尾聲,就連二皇子都不再唱價,不是出不起這些銀子,而是凡事有度,若是再多,明兒個朝堂就有參本,等於是將把柄送到了旁人手中。
韓奎意氣風發,得意洋洋:“諸位若是沒有再出價的,那沈美人的初夜,我可就笑納了!”
李晗聞言皺緊了眉。
李胤把玩著,輕笑著對楊益肖倓道:“你們可能有所不知,我大哥尤喜愛文墨,與沈姑娘算是志同道合,二人曾經書信往來,互引為知己,若不是左正一……”
李晗冷了眉眼,打斷了他的話:“二弟慎言!”
李胤聞言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楚煙氣的腦殼疼,他這哪裡是對旁人說的?分明就是在對她說的!
樓下的唱價已經開始倒數。
李晗放在膝頭的手,已經握了成拳,終於在倒數到二的時候,他開了口:“元喜。”
元喜聞言一愣,不贊同的皺眉道:“世子……”
李晗閉了閉眼:“唱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