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看的明白。”
楚煙打量著她:“其實你可以不必來見我的,畢竟,你要不要進宮,都與我無關,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郡主可以。”
沈音看著她,沉聲道:“聽了郡主一席話,我才知曉從前的自己,有多可笑。其實在做入宮這個決定的時候,我最想見的便是郡主。只是沒臉再請求主子傳話,也沒臉再求郡主相見罷了。”
“先前聽聞可求見郡主,不知心頭有多高興。”
楚煙實在不理解她的想法:“你要見我做什麼?”
沈音深深吸了口氣,看著她誠懇的道:“我想向郡主請教,入宮之後我該如何做,才能讓左正一放下戒備,取得他的信任。”
楚煙聞言一臉的懵:“你……向我請教?”
沈音點了點頭:“對!請郡主賜教!”
楚煙有些傻眼,向她請教,弄的好像她多會勾引……
撲通!
沈音跪在了楚煙面前,懇求道:“沈音自知先前對郡主不敬,從前又鬼迷心竅,做了不少錯事,如今已幡然醒悟,懇請郡主不計前嫌,教我如何行事!”
說完這話,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響頭。
楚煙神色複雜的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心情複雜的道:“我不敢保證,我的辦法可行,畢竟我對左正一併不瞭解,而且……”
沈音恭聲道:“我如今孑然一身,只剩下了這副皮囊和一條不值錢的命罷了。郡主無須有太多顧慮,直言教導便是。”
看著她誠懇的模樣,楚煙皺了皺眉:“你知道,入宮意味著什麼麼?”
沈音垂了垂眼眸,點頭道:“知道,意味著我可能需要同時服侍幾個人,意味著,我再無一絲尊嚴可言。”
楚煙看著她道:“其實在我看來,即便皮囊受盡凌辱百孔千瘡,也不意味著便沒有了尊嚴。有尊嚴的是靈魂是人格,只要靈魂自重自愛,有勇氣有堅持,那便是有尊嚴的。”
沈音聞言目光閃動,重重的點了點頭:“謝郡主。”
聽出她語聲裡的哽咽,楚煙低低嘆了口氣:“還是那句話,我不能保證,我所想的所做的都是對的,但我若是你,我不會進宮。”
沈音聞言一愣:“不進宮?”
“對。”
楚煙點了點頭:“我會自殺。”
這話一齣,車廂內落針可聞。
沈音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呆呆的道:“自殺?”
“對,自殺。”
楚煙看著她道:“你的目標是左正一,又不是陛下,既然如此為何要入宮?只要入左正一的後宅,取得他的信任即可。”
“你與李晗的事兒,人人皆知,只不過沒有擺在明面上罷了。既然你要舍了他,那就將他、將失去的這個孩子當成跳板,讓左正一放下戒備,迎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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