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道:“姨母知曉沈音的事兒,讓你心頭多少有些膈應,晗兒是個心軟又重情重義的,沈少傅教導過他,沈音也確實可憐,他這才動了惻隱之心。”
“但你放心,昨兒個姨母已經去見過沈音,替她贖了身,過兩日她便會離開京城,此生都不會再回來了。”
楚煙有些訝異:“贖身?”
寧王妃點了點頭:“按理來說,她當是被充作官妓的,但她到了怡紅院,便只是賤籍,眾人擔心左正一不放人,這才不敢輕言贖身一事。”
“姨母昨兒個讓管家去打探了下,確認左正一已經不再過問她的事兒,便替她贖了身,如此也算是報答了沈少傅對晗兒的教導之恩。從此往後,沈音的事兒與咱們再無瓜葛。”
聽得這話,楚煙嗯了一聲,沒有再開口。
有什麼好說的呢?
寧王妃見過沈音,顯然已經知曉了她與李晗的那些事兒,人家母子一心,不過是將明面上的轉到了暗處,哄著她這個外人玩罷了。
只可惜,他們都低估了沈音的野心。
倘若沈音真的甘心只當個外室,又怎會特意找上她?
楚煙笑了笑:“有勞姨母費心了。”
寧王妃笑著道:“往後就是一家人,煙兒無需同姨母這般客氣,姨母還等著聽你喚一聲母親呢。”
楚煙聞言跺了跺腳,扭著身子道:“姨母……”
寧王妃朗聲一笑:“煙兒害羞了。”
正說著話,方管家忽然匆匆而來,躬身行禮:“奴才見過王妃,見過郡主。”
寧王妃放下茶盞,看著他道:“方管家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方管家恭聲道:“啟稟王妃,鳳儀女官辛姑姑求見。”
鳳儀女官,代掌鳳印的正四品女官,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
自從前太子去世之後,皇后便一心禮佛不問世事,整個後宮由韓貴妃把持。
楚煙進京,打的是皇后邀請小住的名號,但寧王已經向陛下討了恩典,讓楚煙住在寧王府,按理來說,便與皇后無關了。
這時候,皇后怎的會突然派了辛鳳儀前來?
寧王妃朝楚煙看了一眼,淡淡道:“本宮知道了,好生招待辛鳳儀,本宮這就前去。”
“是。”
方管家轉身離開,寧王妃起身朝楚煙道:“煙兒先回去吧。”
楚煙應了一聲,與她一道出了門。
臨分別之時,寧王妃忽然開口道:“煙兒來了這麼久,也沒有個三五好友作伴,多半日子都是悶在府上,此事是姨母疏忽了。過些日子姨母在府上設宴,將京城的貴女都邀來,煙兒可在其中擇些性情相投的來往,如此也不悶了。”
楚煙聞言看了她一眼,撒嬌道:“煙兒有姨母陪著就夠了。”
“盡說些傻話,姨母年紀大了,與你可玩不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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