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深深吸了口氣,轉眸朝香怡道:“你且先下去吧。”
香怡聞言,瞪了李胤一眼,不情不願的退下了。
她剛剛出門,李胤就來到門邊,將門給關上了。
這一舉動,讓眾人都吃了一驚,香怡正要去開門,楊嬤嬤卻拉住她:“我們就在外間,不會出什麼事兒。”
來福連忙笑著道:“對對對,公子今兒個來其實是賠禮的,他好臉面,不願讓咱們瞧見罷了。”
香怡聞言這才輕哼了一聲,沒再上前。
聽得外間的話,李胤輕咳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抬腳上前擺在楚煙面前的桌上,低聲道:“這是送你的賠禮,你也聽見了,那話是當初我剛從海里爬上來的時候說的,自然做不了數。”
“今兒個明顯是那陳呁陷害我,事情未成,我自然不能……”
他即便有心,也不可能當面承認的,不管陳呁有沒有提及之前他對她的評價,他都不可能認。
再者,他之前豁出去臉皮,讓她等等他,她也只是點了頭,應了三月之約,還是在不影響她聯姻的情況下。
但他也是自尊之人,他也是要臉面的,行動上,上趕著還可以說是饞她的身子受她的誘惑,開口說情,那也得她有所回應才行。
李胤將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低聲道:“你也罵了我狼心狗肺畜生不如,消消氣如何?”
楚煙當然知道,今兒個是陳呁設的局,她也知道,李胤無論如何,在這個時候都不可能說什麼心儀她。
更何況,他們之間除了似是而非的三月之約,從未說過情這一字,他們都沒有情,哪來的什麼心儀?!
但她氣的,是陳呁口中那句他對她的評價麼?
那不過是炮竹的引火線罷了。
楚煙一把將錦盒推給他,並不理睬。
李胤又給推了回來,她又推了回去。
李胤又給推了回來。
如此來回幾次,楚煙有些煩了,稍稍用了些力推回去。
啪嗒!
錦盒落在了地上,被砸開了蓋子,裡間的玉鐲被摔了出來,斷成了幾段。
那是一個成色極好的玉鐲,通體翠綠,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胤垂眸看著地上斷裂的玉鐲,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他緩緩彎下腰去,一言不發的將玉鐲一點一點收好,放入錦盒中。
楚煙看著他彎腰拾玉鐲的樣子,張了張口啞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李胤沒說話,只將碎裂的玉鐲收攏好,蓋上錦盒重新放入袖中,然後直起身子看著她,面色沉靜低低道:“楚煙,我也是個人,我自認從你我相識開始,除了偶有冒犯之外,從未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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