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起了身,親自將她扶了起來,放柔了聲音道:“皇后不必多禮。”
譚皇后不動聲色的收回手,開口道:“葉太醫的事兒陛下已經知曉了吧?
承恩帝聞言頓時皺了眉:“朕知道了,你可是要朕查出兇手?”
看著他不耐煩的神色,譚皇后淡淡道:“不是,臣妾只是想說,賊人除掉胤兒之心不死,胤兒同臣妾說了,想要明日出宮。”
“出宮?”承恩帝皺了皺眉:“他毒解了?”
譚皇后搖了搖頭:“尚未完全解,但剩下的只是餘毒罷了,葉太醫出了事兒,臣妾覺得他還是先出宮來的妥當。”
不是讓他查兇手就行。
承恩帝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出宮吧。”
譚皇后看著他道:“那胤兒恢復身份之事……”
承恩帝聞言忽然靈光一閃,認回太子便可大赦天下,禁足之令自然也可以解了。
他開口道:“那就定在三日之後吧,朕讓禮部準備準備。”
說完這話,他又想起一件事兒來:“既然他覺得宮中不安全,那就住在宮外,朕另賜他太子府。”
譚皇后本還以為要廢些口舌同他說這些,沒想到,他自己先說了,頓時面色都柔和了起來:“還是陛下考慮的周全,臣妾待瀛兒謝過陛下。”
瞧著她面上含笑的溫柔模樣,承恩帝心念一動,握住了她的手道:“朕與你已經二十年未曾親近過了吧?”
譚皇后忍著噁心,歉意的看著他道:“陛下,臣妾已經老了,早在當年瀛兒假死離開皇宮的時候,臣妾便在佛祖面前發了宏願,代發修行只求瀛兒一生順遂。
聽得這話,承恩帝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一把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道:“說到底,你就是不想同朕做真正的夫妻罷了!你放心,朕還不至於非你不可!”
依著譚皇后的脾氣,此時她便直接認了,而後再將他奚落一頓。
可現在她聽了楚煙的建議,只屈膝朝他行了一禮:“陛下誤會了,確實是臣妾發了宏願,臣妾不過是蒲柳之姿,同宮中那些年輕的嬪妃更是不能相比,怎敢奢望陛下非臣妾不可。”
承恩帝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輕哼一聲道:“你知道就好!”
譚皇后看著他道:“臣妾雖不能再伺候陛下,但與陛下總歸是結髮夫妻,陛下若有不痛快之處,或許可同臣妾聊聊。今日臣妾就不打擾陛下了,臣妾告退。”
看著她離開,承恩帝轉眸朝一旁張穹問道:“她這是……吃錯藥了?”
張穹笑著道:“皇后娘娘這是醒悟了,畢竟這宮中一切都是陛下說了算。”
承恩帝聞言挑了挑眉,輕哼一聲道:“她早就該這麼想,若是早些想明白,何至於弄到現在這般地步。”
張穹笑著道:“陛下說的是。”
寧王的辦事效率極高,當天下午,便將九年前太子假死,李胤就是李瀛的事兒給傳了出去。
翌日一早,楚煙剛剛陪寧王妃用完早飯回到雲裳苑,門房便來通報,羅蓉和江棠拜訪。
楚煙立刻讓香怡去迎,不大一會兒,江棠和羅蓉便急匆匆的進了院子。
不等楚煙開口,江棠著急的低聲道:“楚姐姐,你知道胤哥哥的事兒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