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和香怡看了二人一眼,急急進了府內,瞧見面前這場景,才稍稍鬆了口氣,喚了聲郡主,站在了楚煙的身後。
楚煙不肯去客堂,姬家家主便命人搬來了木幾和椅子,還吩咐人上了茶和點心。
姬家人挨著站在她對面,看著她坐在那兒用茶,此刻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許多人從睡夢中被喚醒,這會兒已經開始想要如廁。
楚煙看了他們一眼,語聲淡淡:“憋著。”
被拎來的都是姬家的男丁,若不是憋不住了,誰會同她道明想要如廁。
聽得這話,當即便有人漲紅了臉,姬家家主請求道:“老夫知曉郡主此刻正是盛怒之中,但姬家人丟臉是小,汙了郡主的眼睛和鼻子,才是大。”
楚煙聞言看了他一眼,仍舊淡淡:“無妨,本郡主不在意。但若有人當真汙了本郡主的眼,露出什麼來,便切掉什麼!”
這話一齣,原本衝動的想要脫褲子的少年,頓時偃旗息鼓,只暗暗咬了牙,強忍著。
京城,郊外二十里處。
眾人仍舊在搜尋著李胤的蹤跡。
這麼多人,方圓五里幾乎連一根草都被檢查了個遍。
其實人人心中都清楚,李胤定是被左正一給扣了,但左正一不承認,他們沒有任何證據,也無可奈何。
傅家幾父子,已經做好了以死謝罪的準備,平陽王夫婦也是面色凝重。
二人已經同左正一交涉過,但無論怎麼威逼利誘,左正一都只有兩個字:“不知。”
平陽王與平陽王妃,確實欣賞李胤,但這種欣賞,還不足以,讓他們用平陽將士的安危去換人。
再者,煙兒已經知曉了此事,必然會有對策,在不知曉煙兒的舉動之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動。
陳呁看了看平陽王夫婦,又看了看左正一,抿唇不語。
左正一會擄了李胤,完全是在他意料之外,他甚至想不明白,左正一這般做的目的。
沒了李胤,還有二皇子李澤,三皇子、五皇子……
李家最不缺的就是皇子,更何況,兩方基本已經談妥,若是李胤當真死了,激起李家眾怒,對他們並無好處。
但此刻,他與左正一乃是一條船上的人,那些人雖奉他為少主,聽他號令,可那是建立在左正一讓他們效忠他的前提上。
他無法做主。
就在兩方僵持之際,一人策馬而來。
不等馬停,那人便翻身而下,一個縱身來到左正一面前,單膝跪地:“啟稟左正一,平陽郡主帶著李胤的暗衛,衝入季府劫持了姬家所有人,要求大人速速送還李胤……”
左正一聞言微微皺眉,轉眸朝平陽王夫婦看去,剛要開口,前來報信的人聲音又響起:“平陽郡主還說……”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那人微微一愣,頓時就卡住了。
平陽王當即冷聲道:“郡主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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