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夫笑了笑：“哪有那麼簡單，胎兒的生長是有規律的，供給胎兒也只能催生它的血肉，有些東西卻是無法催生的，比如骨頭，再比如器官的成熟度。到時候孩子流出，有些經驗的大夫和仵作，都能判斷出來。”
楚煙聞言開口道：“也就是說，若能找到孩子的親生父親，到時候便證據齊全了。若是找不到，也只是沒法尋到背後主使之人，但能證明陛下的清白。”
文大夫點了點頭：“是的。”
李胤聞言頓時長舒一口氣：“罷了，朕自認倒黴，幾個月的時間，等就等！”
“陛下與郡主還得小心一件事。”
文大夫提醒道：“若是她在一兩個月內便自己流了孩子，那陛下就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等於，玉瑤害他，他還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免得那還是落了？！
李胤頓時又要炸毛，楚煙一把按住他的手道：“此時我已經有所應對，明兒個我會帶她出門參加宴席，向眾人宣佈她懷了龍子的事情，同時也會放出我出生便帶熱毒，很難有孕的訊息，倘若他們的目標不是來噁心陛下與我，那短時間內定不會落了孩子。”
文大夫捋了捋山羊鬍，點頭道：“這主意好是好，就是有損草民的名聲。草民的醫德一直都是有口皆碑，這麼一來的話……”
李胤伸出一根手指：“多加一成！”
文大夫看了看他的那根手指，繼續捋著鬍子道：“醫者，除了醫術之外，最重要的便是醫德……”
李胤咬了咬牙，又伸出一根手指：“兩成，不能再多了！再多，朕就尋別人來頂。”
文大夫看了他的手一眼，輕咳一聲開口道：“草民這一生，醫德有口皆碑，京城百姓皆可為草民正名，想必他們也能理解……”
楚煙將李胤伸出的兩根手指按了下去。
文大夫話說一半頓時停了下來，看向她道：“郡主，這是何意？”
楚煙笑了笑，朝他開口道：“文大夫有沒有興趣，同陛下做一樁生意？此次華仁堂依舊按照市價結算，但南下之後，另設的華仁堂，陛下與你五五出資五五分賬。”
文大夫聞言皺了皺眉，神色似乎有些不情願。
畢竟若是華仁堂以高出市價兩成出售之後，他根本不缺銀子。
京城寸土寸金，即便江南富庶，最多也就一換一，往後掙的銀子都是他自己的，不比分出去一半強？
看著他的神色，楚煙淡淡道：“如此一來，先前等待的事情便不會再次發生。文大夫不必入太醫院，卻形同在外設診的太醫。雖說文大夫你也不看重那些虛名，但有朝廷背書，可以方便很多事情。”
“比如名醫會診，比如珍惜的藥材，再比如尋釁滋事……初到江南，冒然建立個華仁堂，想必會觸動很多人利益，文大夫覺得是也不是？”
文大夫聞言有所意動，看了她一眼。
楚煙接著淡淡道：“此次南下，文大夫也需要重新置辦家產吧？還有徒弟們，以及一些學徒，處處都需要銀子。華仁堂想要將江南立足，規模定不能小了，此次南下王公貴族也要置辦產業，好的市口就那麼多，文大夫確定能搶的過？”
文大夫聞言忽的笑了，看向李胤道：“草民現在終於知道，玉姑娘的事兒，陛下為何如此氣急敗壞。陛下說的沒錯，確實是極大的侮辱！”
李胤輕哼了一聲，略帶驕傲的揚了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朕是什麼眼光！”
文大夫聞言笑了笑，轉眸朝楚煙道：“便如郡主所言，市價出售，五五出資五五分賬！”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兩人約定好，後日便去核算華仁堂。
此間事了，屋中只剩下了楚煙與李胤二人，楚煙開口問道：“明兒個什麼時候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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