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同知點了點頭:“可不就是奇怪,屬下立刻去辦。”
看著他離去,孫文長皺了皺眉:“他剛來金陵半月,到底是如何將金陵鹽商都摸清楚的?”
其實這事兒很簡單,因為早在多年之前,李胤在金陵便有自己的據點,只不過是用來培養瘦馬,送往京城。
他能夠培養瘦馬送往京城,自然得有一定的規模,才能夠透過正常的渠道送往。
在金陵,培養瘦馬的買賣,做的還很不錯,與怡紅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自古酒色錢財不分家,金陵哪些人富,又是做的什麼買賣,他一清二楚,故而給了譚恆名單之後,幾乎是在早朝這一段時間,同時出動便將人一個不落的抓回來了。
譚恆的手段自是不必說,那些鹽商也不是什麼寧死不屈的聖人,那麼多人總有人會開口的。
王同知派人盯著,一旦將人放出來,他便可開始行事。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等來的不是鹽商被放出來,而是又有人被抓了進去,更要命的是,還不等他處理那些未曾舉手的官員,李胤便派人來奪權了!
他慌忙將此事告知了孫文長,孫文長沉默了許久道:“看來,我們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那位被軟禁的四皇子。”
王同知聞言一愣,遲疑著開口道:“這般一來,咱們可就是判……”
孫文長一個冷眼看了過去:“你後悔了?”
王同知連忙搖頭:“當然不!屬下皆聽大人的!”
孫文長嘆了口氣:“先接觸他看看吧。”
整個金陵,亂了。
不過短短五日,李胤便將稅收查到了孫文長頭上。
人證物證皆在,孫文長倒也沒有抵賴,而是拿出了一堆賬本,說稅銀都用在了何處,並且表示,因著朝廷一直沒有如常劃撥軍餉等,導致稅銀雖然收上來,但都用完了!
李胤聞言冷笑:“那你之前說稅銀不知去了何處,便是欺君了?”
孫文長連忙叩首道:“臣確實不知去了何處,只是見陛下確實為此事煩憂,這才去細細盤問了此事,往常這些用度都是直接劃撥的,臣並沒有過問。”
話音落下,一堆官員紛紛跪下請罪,說自己辦事不利,以為如何便按照慣例辦事,沒有彙報等等。
看著堂下跪著的眾人,李胤被氣笑了:“你們可真是朕的好臣子,法不責眾可真是讓你們玩明白了,無妨,既然你們願意這麼玩,那就這麼玩吧。其實,若不是看在整個江南在你們治下還算好,你們這會兒早就人頭落地!”
聽得這話,跪在地上的眾人皆是一凜,但面色執著。
李胤冷哼了一聲:“略施薄懲,一人打上十板子!來人!拖下去!”
很快殿外便響起了一片哀嚎聲,李胤揉了揉眉間有些頭疼,銀子還是沒收上來,難不成當真要內亂才成?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忽然簡二匆匆來報:“陛下,簡一帶著平陽監工求見!”
李胤聞言差點嚇的從凳子上跳起來:“怎麼這麼快?還一點風聲都沒有?朕派去的人呢?!那麼多人進金陵,就沒人通報麼?”
簡二恭聲稟道:“並沒有許多人,只有簡一與平陽來的監工,據簡一所言,傅將軍接到工匠與物料之後,他與監工便先來金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