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晗去了羅府,羅夫人已經在等著了。
沒有瞧見羅蓉,他微微有些訝異,煙兒不是說,已經書信告知,且她已經同意了麼?難不成,還有什麼不情願?
李晗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開口問道:“怎的沒瞧見蓉兒妹妹?”
羅夫人見他主動提起蓉兒,心頭很是高興,連忙笑著道:“世子放心,蓉兒在呢。待會兒您帶著人要出門的時候,就該她出現了。”
李晗聞言頓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微微一笑道:“這是煙兒的主意,還是蓉兒妹妹自己想的?”
羅夫人如實回答道:“郡主在信中提點了一句,其餘的,就看蓉兒自己怎麼做了。”
李晗聞言點了點頭:“今日我來,除了那玉瑤的事情之外,更重要的是下聘之事。後日便要南下,依著尋常的規矩,那些聘禮當送到府上,但今日不同往日,您看要不乾脆在出發之前,直接送到船上去?”
“那敢情好!”
出發那會兒直接送船上去,豈不是人人都能瞧見?那得多大的面子?
發現自己有些太過激動,羅夫人輕咳了一聲:“主要到時候要搬的東西太多,明兒個就得陸陸續續往船上搬了,送到府上來,還得再挪到船上去。”
李晗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父王母妃也是這般作想,那便就這麼定了。”
羅夫人連忙點頭:“世子可是要現在就去接人?前兩日她們叫嚷的厲害,今兒個沒了聲,雖說應該是性命無礙,但難保會出什麼么蛾子。”
李晗點了點頭,起身道:“那便去吧。”
玉瑤和杏兒一個躺在床榻上,一個躺在小榻上,兩人都是又餓又渴。
加上前兩日耗費了太多力氣叫嚷,以及想方設法破窗破門,這會兒她們真的是半點力氣也無。
若是從被關進這屋子的那天算,道今日已經是第四日了。而她們斷水斷糧,也已經有了兩日。
杏兒倒是還好,只是沒力氣和又餓又渴。但玉瑤就完全不一樣了。
玉瑤整個人乾癟的厲害,彷彿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養分一般,之前還不顯懷的肚子,可能是因為餓瘦了亦或是其他,居然開始凸起了。
她們之前已經商議過,要流了這個孩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杏兒甚至提議,直接那凳子砸她的肚子,將這個孩子給硬生生砸下來。
當場就將玉瑤嚇的破口大罵,說她這是在害命!
且不說孩子會不會流掉,就說流掉了,會有人管她嗎?
杏兒有些不以為然,畢竟她的命同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一樣,不過是個工具罷了,只不過她可以死,但卻不能明顯是被謀害的。
玉瑤躺在榻上,心頭有些悲涼,剛開始斷水斷糧的時候,她還指望著公子會來救她,而杏兒也是這般許諾的。
所以她與杏兒這才會毫無顧忌的將食物和糕點都用完了。
然而,端水斷糧已經整整兩日,被關在這兒已經整整四日,壓根無人理會她們。
玉瑤不由在想,若是他真的在乎她,在乎他們的孩子,他會這麼多日都不聞不問麼?即便不能明目張膽的來救人,好歹也送些吃食和水來,屋頂又沒有被封!
但這話,她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