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楚煙去了太子府。
李胤半夜忙完,就想溜。
結果剛剛出了御書房的門,就被站在門前的人影嚇了一跳。
陳呁站在陰影裡,陰沉著臉,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李胤有些惱:“腦子有病?!明兒個你就要正式與朕一道上早朝,接手北方事務,這會兒不去睡覺做什麼?別指著最後兩日,朕還幫你幹活!從明兒個開始,咱們就正式以江為界,各管各的!”
這些日子,他真的是忙夠了!
再一想,還是替別人忙的,就更氣了!
陳呁站在陰影裡,看著他不說話。
見他著實有些反常,李胤皺了眉,低聲道:“想喝酒?”
陳呁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嗯。”
李胤深深嘆了口氣,有些認命的道:“行!走吧!本來今兒個朕能夠……算了!畢竟往後咱倆說不定再無相見之日,但朕與煙兒,卻是能日日夜夜長相廝守的。”
聽得這話,陳呁臉色頓時更不好,他輕哼了一聲道:“知曉你是贏家,但你也沒必要每時每刻都跟我炫耀。”
李胤聞言挑了挑眉:“朕舍了春宵來陪你,不得找點東西來彌補?”
陳呁聞言白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一個縱身上了屋頂,朝張穹道:“讓張公公,取些好酒來!”
李胤也跟著縱身上了屋頂,補了一句:“要沒打包當中,最好的!!多拿一些!”
張穹聞言笑了笑:“是,奴才遵旨!”
不大一會兒酒就被取了過來,簡一送上屋頂之後,便離開了。
陳呁也不說話,只拿過一罈酒就開始喝了起來。
俗話說的好,不怕你喝酒說話,就怕你喝悶酒,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啟話匣子,而他明顯一副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
李胤在一旁陪著,也沒有說話。
做了十年的假兄弟,再怎麼樣,多少也是有些情義在的。
最初的明爭暗鬥已經過去,更何況,那些明爭暗鬥,李胤都忘了,從旁人口中聽來,並沒有那麼深的感觸。
過了許久,陳呁終於低低開了口:“明兒個我上位,第一件事,便是要定他的罪。”
李胤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長長嘆了口氣,也跟著低低道:“是啊,對你而言第一件事,就是定他的罪。對我而言,最後一件事兒,便是治他的罪。”
陳呁拎起酒罈連飲了好幾口,這才啞聲道:“罪名,今兒個他列了單子給我,樁樁件件事無鉅細。就連,他曾經縱容一個官吏的親眷當街打死商販,這些事情他都記得。”
李胤聞言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麼。
左正一能記得,便代表他是放在心上的,不是李胤為他辯解,而是越瞭解左正一這個人,就越是能看清楚,每一件事,他都知道自己是在作惡,但他卻依舊做了。
李胤不知道,無人相伴的夜裡,左正一是怎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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