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他真的太過殘忍。
連最後,都在用自己的死,讓他徹底銘記,為姬家正名的機會、這一身龍袍的來之不易。
他的一生,負了自己與陳夙,負了天下人,獨獨沒有負過姬家。
李胤站在屋頂,看著午門的方向,輕嘆了口氣,朝一旁同樣站著的楊益道:“走吧,南下!”
楚煙沒怎麼細問南下之事,到了碼頭上了船,這才知曉,原來南下也不是哄哄哄,一股腦的都下去,而是分批次的,一個時辰走一波,今天走完。
不過想想也是,光是軍隊二十餘萬人,也不可能一波走完。
一夜未眠,瞭解的大概的情況之後,讓人安頓好沈音之後,楚煙便打著哈欠去睡了。
平陽王妃敲了敲門進來,坐在床邊問道:“你是怎麼想的?若是隨我們一道回平陽,那中途咱們就要換船了。”
楚煙嗯了一聲:“換吧。”
平陽王妃瞧著她的模樣,笑著道:“你倒是一點都不留戀,李胤那孩子,從你上船就眼巴巴的看著,目光都沒移開過。我瞧著他,應該是個戀愛腦晚期。”
這還用瞧麼?
閉著眼睛都知道好吧?
楚煙閉了眼:“別看南下好似很順利,實則危險重重,我跟著他去一來是名不正言不順,二來也是給他平添麻煩,上次他失憶……”
話雖未曾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瞭。
平陽王妃輕嘆了口氣:“說的也是,我們也未曾想到,他居然會命所有親衛留下來護著你,自己竟然一人不帶。”
說完這話,她又道:“我就說他是個戀愛腦晚期!若真有什麼麻煩,他確實會先顧著你。”
楚煙閉眼嗯了一聲,整個人已經開始有些迷糊了:“所以不去是為了他好,他安安心心的處理完,然後來迎娶我便是。”
平陽王妃笑著開口問道:“你就不怕他,搞不定?”
楚煙聞言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開:“我信他。退一萬步來說,倘若他真的搞不定,死了我給他收屍為他報仇,左右也不是第一次。還活著,就來當贅婿。”
平陽王妃笑了笑,起身道:“行,你好好睡吧。”
她轉身出了艙,輕輕關上了門。
門外等候的平陽王連忙低聲道:“如何?煙兒怎麼說?”
平陽王妃帶著他離的遠了些,這才將楚煙的話說了一遍,然後輕嘆著道:“她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讓平陽去幫他,只是說他死為了他報仇。事實上,倘若李胤真的死了,你……”
平陽王點了點頭。
倘若李胤真的死了,他肯定會反,屆時不用說也會為李胤報仇。
平陽王嘆了口氣,有些懊惱的道:“這就是我對左正一恨不起來的原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堅守,而在這種堅守之中,難免會傷到旁人。”
平陽王妃贊同道:“正如我前世世界的漢使,對漢人而言那是功臣,對那些被霍霍的小國而言,簡直就不是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