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蘭自從來了之後，一直神色懨懨，眼睛還腫著，一瞧便是哭了許久。
楚煙送走了阮春雪和尚月，這才有空過問。
她放下茶盞，淡淡道：“同香檀談過了？”
香蘭聞言一愣，連忙著急的解釋：“小姐，奴婢沒有同她說什麼，更沒有……”
“我知道。”
楚煙打斷了她的話，看著她道：“你只是提醒她，讓她認清身邊的人。結果呢？如何了？”
聽得這話，香蘭頓時沒了聲，她垂下眼眸，沉默了一會兒才啞聲道：“小姐說的對，她……確實不適合留在小姐身邊了。”
楚煙嗯了一聲：“你能認清了倒也好，香卉品行有失，與從前已經大相徑庭，即便我沒有認識陛下，處置她也是遲早的事，不過是因為多年情義，得師出有名罷了。”
“走到如今這般地步，我心中也是難過的，更不用說與她們姐妹十餘年的你。但人這一生，就是在不停的相遇然後分離，不負相見不負相伴，坦然別離無愧於心，便足夠了。”
香蘭知曉小姐是在點她，亦是在安慰她，在她做了那般多的錯事之後……
她頓時就紅了眼眶，哽咽著道：“奴……奴婢對不住小姐。”
楚煙淡淡道：“往後對的住就行。”
話音落下，外間傳來腳步聲，李胤回來了。
他來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朝屋內走，邊走邊抱怨道：“朕緊趕慢趕處理完了今日的政事，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些空，結果你比朕還忙。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人，什麼時候不能見？”
他心裡打的什麼小九九，楚煙一清二楚。
她輕嗤了一聲，低聲道：“若依著你，我怕是要破皮。”
這傢伙昨兒個的頭就沒怎麼抬起來過，一直在那兒嗦嗦嗦，嗦完左邊嗦右邊，就算完事兒的時候，手也沒老實過，一副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樣子。
她若是依著他，什麼事兒都不做，怕是天還沒黑，就要被他拐到床上去。
李胤聞言嘟了嘴，委屈巴巴的看著她：“誰還沒點愛好了？再者，我都憋多久了？小別勝新婚，我激動點怎麼了？”
楚煙一把捂住他的嘴，紅著臉氣惱的瞪了他一眼，鬆開手低聲道：“你要點臉行不行，什麼事兒都嚷嚷！”
李胤輕哼了一聲：“我受委屈了，還不能嚷嚷麼？”
楚煙簡直無語：“行行行，你就嚷嚷吧，論不要臉，誰能不要臉的過你！”
香蘭聽得兩人的話，又驚又羞，頭一直埋的低低的，臉上的紅暈就沒褪下過。
原來……小姐與陛下，已經親近到了這般地步，平日裡私下相處是這般模樣的。
進了裡屋，李胤不要臉的一直纏著她，非要親眼看看楚煙的葵水是不是完了，是不是因為擔心他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才騙他葵水來了。
楚煙怎麼說他都不信，氣的差點把他揍一頓：“有沒有對你來說有什麼區別？不都是一樣的？”
李胤嘟了嘟嘴，小聲辯解：“還是不一樣的。”
楚煙白了他一眼，已經懶得同他爭辯，結果他蹬鼻子上臉，若不是見她真的惱了，怕是連如廁都要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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