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看著他道:“別說太快了,依著父王和母妃的性子,定不可能讓你不明不白的同一個好姑娘在一塊兒處著,更何況江棠還是被你擄到平陽去的。最多待上半月,等你們確定心意了,便會讓你帶江棠回金陵。”
“一則是請罪,二則是看看江家的態度,若是合適便會約個日子,親自來一趟定下婚事。可你想過沒有,那時候仡徠鴿已經進了江家,已經給江夫人下了蠱,你覺得她真的能夠做到,一直藏著麼?”
“這事兒遲早都會爆出來,那時候你要如何自處?”
楚軒聞言一噎,垂著眼眸不說話。
“其實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楚煙看著他,認真道:“你們沒有互相確定心意,感情也沒有多深厚。若是感情深厚了,兩家又達成共識,事情被爆出來之後,這親你退還是不退?不退,你就得拖著江家前行,關鍵江家不值得。可退婚呢?旁人會怎麼看你,怎麼看平陽?”
“所以我覺得現在挺好,你受了傷,江家現在是虧欠你的,擄江棠的事兒,也算是扯平。哥,我們是平陽楚家,是藩王,能有今日的局面,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承恩帝的無能。”
“如今天下說起來是一分為二,可事實上,平陽最少佔了四分之一,一兩代人之內不會有異動,可若想要江山穩固昌盛,削藩就是勢在必行,除非平陽ZAO反!”
“呸呸呸!胡說些什麼?!”
楚軒瞪了她一眼:“除非李胤那小子對不起你,否則好端端的造什麼反?忘恩負義亂臣賊子的名聲好聽了?親舅舅造侄子的反,我可不想被定在恥辱柱上!”
楚煙聞言笑了笑:“所以說,沒有成婚之前,發現的一切問題,都是一種幸運,真到了木已成舟,那才是真的無法挽回。你現在雖然受了點折騰,但情理上半點也不虧錢,不是可喜可賀麼?”
聽她這麼一說,楚軒心情頓時好多了,有些不大情願的認同道:“好像……是這麼個理。”
楚煙笑了笑道:“這般可喜可賀,不若今晚讓李胤設個宴吧,正好也算是給咱們踐行。”
楚軒:……
倒也不必這麼可喜可賀!你在這兒設宴,江家要怎麼想?豈不是把人家的臉面踩在腳底下摩擦麼?
眼看著楚煙興沖沖的起身就要走,楚軒連忙拉住了她:“不必不必!這等高興的事兒,咱們自己知道就好,不必弄的人盡皆知的,好歹給江夫人和江棠留些顏面。”
楚煙聞言皺了皺眉:“說的也是,好歹江夫人和江棠是好的。那就算了吧,晚上設個小宴就成。”
楚軒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
楚煙聞言這才滿意,轉身出了門。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楚軒皺了皺眉,轉眸朝一旁的侍衛道:“你說,我是不是跟李胤一樣,被她給當馬訓了?”
侍衛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不是一直都這樣麼?屬下習慣了。”
楚軒:……
楚煙出了門,仡徠鴿正在外間等著,她挖了心頭血,面色很是蒼白:“郡主……”
楚煙嗯了一聲,來到她面前,柔聲道:“我先讓人給你安排個住處,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你也別太傷心了。先好好休息,晚間時候我帶你去一趟江家給江夫人解蠱,明兒個與我一道回平陽。”
仡徠鴿現在最擔心的,便是楚煙會出爾反爾,畢竟人心難測。
楚軒的蠱毒一解,就徹底沒有什麼能夠牽制住她的了。
如今瞧著楚煙的態度沒變,仡徠鴿稍稍放了心,朝她行了一禮:“多謝郡主。”
看著她的神色,楚煙笑了笑:“我還指著仡徠姑娘回到平陽之後,能教一些異族的醫術給平陽的大夫,所以你大可不必擔憂,我的承諾永遠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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