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摸索著袖中的帕子,看著楚煙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挪動。
楚煙回到臨時的行宮,馬車剛到門前,就瞧見站在院內影壁前,那道明黃的身影,他整個人委屈巴巴的,正用幽怨的目光看著她。
楚煙不由有些好笑,急忙下了車。
剛剛踏進門內,就被人擁了個滿懷,李胤悶悶的道:“明兒個你就要走,還到處跑,只留我一個人站在這兒等,都快成望妻石了!”
楚煙笑了笑沒接他的話,只問道:“工期確定了麼?欽天監可算好日子了?”
一說這個,李胤頓時忘記了糾結之前的事兒,鬆開她牽了她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道:“工期確定了,能在年前趕出來,欽天監也算了日子,一個是年前,一個是年後開春。”
說到這兒,他嘆了口氣,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我選了年後開春那日。”
看著他的小眼神,楚煙很是識趣的追問道:“為何?你不是想早些成婚的麼?”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也不差這一兩個月了。”
李胤將她的手攏在掌心,看著她道:“我確實想早些成婚,但更怕將你凍著。”
什麼叫愛呢?
真正的愛,不是常覺虧欠,而是常覺心疼。
李胤一把捂住她的嘴,緊張的道:“別說!晦氣!”
天色已暗,宴席已經擺好。
今兒個是家宴,楚煙本以為,只是她、楚軒、李胤和譚太后四人,卻不曾想,一進屋一桌子都坐滿了。
除了他們四人之外,還有惠太妃和良太妃,二皇子李振、三皇子李澤,還有十七皇子李沛。
從列席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些都是李胤打算重用的,至於其他人那些皇子公主,在他那兒只有兩個字:不熟!
一桌子人放下了那些過往和芥蒂,倒也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譚皇后忽然開口朝李胤道:“如今該提拔都已經提拔了,該重用的也都重用了,皇子公主,也不能就這麼忘了,該封位的也要封位了吧?”
一般而言,新皇繼位之後,就要封賞那些兄弟姐妹,但李胤的情況特殊,一直到現在,李振李澤他們還依舊是個皇子,差了輩分了!
李胤點了點頭:“確實該封了,前些日子太忙,一直沒顧上。但現在國庫空虛,府邸的事情,恐怕得幾位皇弟,自己想法子了。”
惠太妃和良太妃聞言連忙道:“這是自然。”
承恩帝在世的時候,國庫就已經空了,李胤雖然坑了姬家一筆,可那點銀子對國庫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唯有之前抄孫文長,以及其黨羽的家,填補了一部分的國庫,但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承恩帝留下的子嗣眾多,這麼一大幫人封起來,那不是要銀子,是要李胤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