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呁倒也識時務,畢竟兩人相識了十多年,李胤是個什麼臭脾氣,他還是知道的,當即輕笑了一聲上了馬車。
李胤也跟著上了去,張公公正要吩咐起駕,就見馬車突然晃動了起來,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李胤!別逼我還手啊!”
“你還啊!說的你好像打的過我似的!”
“你別太過分了啊,我是來訪的!是上賓!”
“呵,我還是你爺爺呢!”
“……”
簡二一個眼神,護著馬車的御林軍,紛紛靠近了幾步,莫不吭聲的將手悄悄放在了馬車上,努力維持著馬車的穩定,以便讓馬車看起來還是正常的樣子。
張公公一甩拂塵,朗聲道:“起駕!”
馬車到了皇宮門前,終於停了下來,御林軍們齊齊鬆了口氣,收回了自己已經酸的不行的胳膊。
剛剛鬆開,馬車就晃動了起來,張穹壓著笑意在外間道:“兩位陛下,到了。”
聽得這聲,馬車終於停止了晃動,過了片刻,李胤率先走了出來,衣冠楚楚與之前並無二致。
他先下了馬車,緊接著陳呁也走了下來,也是衣冠楚楚的模樣,全然瞧不出之前馬車裡發生了什麼。
直到二人走動,兩件龍袍的衣襬變成了一塊塊的布條,在陽光下很是刺眼。
眾人齊齊低了頭,將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這才勉強沒有當場笑出聲來。
陳呁抬頭看了一眼皇宮,輕嗤了一聲道:“真寒磣。”
李胤聞言冷哼:“在寒磣,也比你們當初,連皇宮都住不進去強!”
“你!……”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張穹連忙上前,笑著道:“兩位陛下,兩位皇后娘娘已經在乾清宮前等著了。”
陳呁和李胤聞言身子齊齊一僵,頓時停了腳步。
他們已經過了太和門,再往前走不遠,就是幹清門,而楚煙和王皇后就在幹清門後等著。
李胤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同陳呁胡鬧,連忙吩咐小海子道:“悄悄去領外袍來,莫讓皇后發現了。”
陳呁也吩咐自己的內侍:“去將朕的衣衫領一套新的來!”
二人吩咐完,齊齊朝太和殿而去。
之前打架打的有多痛快,這會兒換衣衫就有多狼狽。
李胤輕嗤了一聲:“我是個懼內的,難不成你也是?”
他自然不是。
不過是,不想讓楚煙瞧見他的狼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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