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彬的小破屋鮮少有人光顧,這裡生活不便,連鄰居都沒幾個.
空閒日子,他喜歡去巷口坐著曬曬太陽,想點事情,今天陽光正好,可他沒出門.
他約了人.
十點整,已經到了約定時間,那人卻遲遲不見蹤影.
榮彬不在意,依舊呆坐在沙發上.
又過了半小時,終於傳來敲門聲,榮彬緩緩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
趙律師一進來就皺著眉抱怨:“榮老師,不是我說你,這地方真是鳥不拉屎,車都開不進來!”
他只是想表示不滿,發洩下情緒,並不指望榮彬回應什麼.
說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又從公文包掏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筆,拍在茶几上:“簽字吧.”
榮彬垂眸望著那一紙合同說:“我不籤.”
趙律師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榮彬不做聲,擺明了不想重複同樣的內容.
趙律師愣了愣,已經好幾年了,每年他都會來一趟這個破地方,唯一交流的對話就是“簽字吧”,然後榮彬沉默拿起筆,寫下名字,最後他把合同收好走人.
今天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不簽了?
“不簽了,是什麼意思?”
“以後我不會再和拾墨閣合作的意思.”
“為什麼啊?你不跟我們合作要跟誰合作呢?”
見榮彬又跟啞巴似的不說話,趙律師有些煩了,開始像機關槍似的突突突掃射:
“你一年差不多能拿到十萬,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知道外面就業行情有多差嗎?3000塊的海歸碩士一抓一大把,多少人擠破頭想找個好飯碗都找不到,你就偷著樂吧!”
榮彬冷冷說:“可是你們並沒有宣傳.展示過我的作品.”
趙律師臉色微變,榮彬對這些瑣事從來不管不問,他怎麼突然知道了?是誰告訴他的?
他定了定神,語重心長道:“展示位都有特地的規劃,哪是隨隨便便就有的?你的畫還需要打磨,等時機成熟了,我們自然會安排……”
榮彬打斷他:“怎麼規劃?為什麼這些年一次都沒有展示過?”
趙律師被問得啞口無言,不打算繼續跟榮彬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開始質疑.貶低對方:
“榮老師,我沒有威脅您的意思,都是掏心掏肺為您好.您現在完全沒有什麼名氣,離開我們拾墨閣,還有哪家願意籤你呢?”
“我們白澤畫廊很榮幸能邀請到榮彬老師!”
白嶼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打破客廳裡的壓抑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