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秦煬叫住他:“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在地裡埋的是顆蘿蔔,就別指望它能長成參天大樹!”
白尤臉色一變.
秦煬繼續說:“不是自己的根苗,再怎麼澆水施肥.費心栽培,也長不出像你一樣的枝幹.白尤啊白尤,我當年怎麼教你的,你就這麼把一個外人的種捧在手心當個寶?”
此話一齣,白尤的目光慢慢從秦煬轉向了白嶼.
秦煬猛地一拍扶手,聲如洪鐘怒喝道:“你看小嶼做什麼?是覺得他搞事告狀?”
白尤解釋:“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煬:“那你是什麼意思?我話就放在這了,我秦煬想知道的事情,誰能瞞得住?輪得到他一個小輩在我面前嚼舌根?自己拎不清,分不清親疏遠近,別把髒水潑到小嶼身上!”
白尤還想說什麼,見秦煬眼底寒意翻湧,只得悻悻閉嘴,帶著白英睿離開.
後者來到心心念叨的地方,以為能攀上秦老這根高枝,迎來的卻是無視跟難堪,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要完了”三個字瘋狂打轉.
而白嶼,自然是要留下吃飯的.
不過這次,菜品多了些年輕人喜歡的辛辣食物,倒也吃得盡興.
餐桌上,秦煬問:“小嶼,你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白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語氣平淡:“打造一個故事,一個讓世人為之震撼.為之瘋狂的故事.”
“秦老您看,窮人買不起奢侈品,卻對奢侈品趨之若鶩;世人不曾擁有過畢加索的真跡,卻將他的畫奉若神明.我想將榮彬也打造成這樣的存在——讓他的作品在富人間爭相競價,在市井百姓間口口相傳.”
秦煬補充道:“然後你的白澤畫廊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白嶼並不否認自己的野心,坦然一笑道:
“這是合作共贏啊,我說的那些造勢,前提是榮彬的作品具備這個實力,不然再怎麼包裝也是鏡花水月,一戳就破.我相信他,秦老您也相信他,不是嗎?”
秦煬捻著頷下花白鬍須,說:“我猜,你這個故事的開端,是一場造神的拍賣會.”
白嶼拍了拍手鼓掌:“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秦老啊!”
“瞞?”
秦煬哼笑一聲:“你想瞞我嗎?我看你是巴不得我開口問,然後自願入甕!”
白嶼不做聲,悶頭乾飯.
秦煬想起收藏室放著的那幅畫,讚許道:“不過你的眼光確實不錯,比你爹強多了.”
……
吃飽喝足,白嶼從秦煬別墅裡出來,只覺得心中一陣痛快.
拾墨閣的事交給法律解決,白英睿的事交給白尤解決,他白嶼只需要負責賺錢就好.
秦煬都提點得那麼明顯了——不是你的根苗,不是你的種,還留著幹嘛?連根拔起扔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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